白马即墨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all耀,all出,all叶,all邪
all非,all佣,all一期
我是坚定的主角总受定律拥趸者!

La pasión no se detiene(02)

*西耀,朝耀

*非国设,历史半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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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海盗船的特点就是灵巧轻便,去掉了船楼结构的梭形船身设计极适合劈开海浪全速前进,虽说在海战时过于脆弱,但用在当下这种逃跑的情况再适合不过,几下就在海面上蹿出了几海里远,超出了西班牙大桅帆战船大炮的射程范围。

 

  眼看敌人败退,一场大战告捷,甲板上的水手们精疲力尽的开始清扫战场,清点伤亡数字,将呻吟不止的伤员抬去医疗室。

 

  “这不会是英国人最后一次偷袭,我需要和国王陛下写信告知此事,”安东尼奥一边和大副说着,一边在桅杆旁停下脚步,指了指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王耀:“这位唱诗班的小男孩儿走错了,你安排他去休息一下,他一定吓坏了。”

 

  大副狐疑的看了眼王耀的衣着打扮:“恕我直言,指挥官大人,他看起来并不像......”西班牙人。

 

  “神爱世人,不论他出身何地。”安东尼奥温和的回答他,一边收剑入鞘,快步向船舱走去:“你带他去安顿一下,等下我有话亲自问他。”

 

  王耀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过拐角,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大副将他安顿在了医疗室旁边,空气中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未散尽,隔壁伤员的痛呼声在耳边此起彼伏。王耀坐立不安的在房间待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敲门,说指挥官大人有请。

 

  带路的水手把王耀一路带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前,用口音浓重的西班牙道:“卡里埃多大人在里面等你。”说完稍一点头,就转身走了。

 

  王耀心里一阵兴奋,但还是压抑住了踹门而入的冲动。他并起两指轻轻在门上叩了叩,听见里面含糊的传出一声“请进”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推开了门。

 

  安东尼奥正背对着大门,脱掉沾满血污的衣服。他两手交叉抓着衬衫的两角,再向上舒展双臂,将它从头上褪出去,后背大片蜜色的肌肉也随着动作收紧,舒张。

 

  王耀注意到他赤裸的上身都是伤疤,有细长的刀剑伤疤,也有火药霰弹留下的圆形伤痕,有的已经结痂脱落,显然年代久远,有些却很新鲜,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这些伤疤仿佛无声的勋章,彰显着这个骁勇善战的男人是从怎样惨烈的枪林弹雨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据史书记载,和那些继承父辈爵位,天生位极人臣的贵族少爷们不同,安东尼奥出身于西班牙边陲的一座贫困小城。他从甲板上最低等的水手做起,渐渐展现出惊人的航海天赋,在数场海战中屡建奇功,最终得以升至无敌舰队的指挥官,这累累的伤痕正是他出生入死的荣耀见证。

 

  安东尼奥把脱下来的脏衣服丢到一旁,随手拿起椅背上干净的新衬衫。他转过身来,刚想说点什么,微笑突然僵在了嘴角,到嘴边的单词也忘在了脑后。

 

  只见那个相貌清俊的小东方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那双亮晶晶的黑色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花。他呼吸十分急促,看起来激动的快要昏厥过去了。那种狂热的目光安东尼奥只在等待开饭的Ruiz身上看过。

 

  哦,Ruiz是他在老家时养的小奶狗,一条四个月大的西班牙小猎犬。

 

  安东尼奥被他宛如实质的热切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默默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等布料隔绝了那两道视线,他才在暗地里松了口气。

 

  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大海上让海盗闻风丧胆的卡里埃多,竟然被一个手无寸铁,身型单薄的少年看得差点举手投降。

 

  努力忽视对方失望的表情,安东尼奥整了整袖子,缓声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到底是谁?”

 

  眼看对方瞬间警惕的站直了,圆溜溜的眼睛紧张的盯着自己,安东尼奥露出好笑的表情————这个样子就更像Ruiz了。他敢打赌,如果对方头顶有耳朵的话,那双耳朵此时此刻一定警觉的立了起来,好方便主人一有风吹草动就逃跑。

 

  “我......”王耀心中念头疾转,反问道:“我不是唱诗班的吗?”

 

  安东尼奥微微一笑:“为了蒙神喜悦,历代诗班员只选自三十岁以上的利未人,三十岁以下青年人需花上二十九年的时间接受严格训练,方能参与遴选。你看起来还不满二十。”

 

  ........其实我二十二了。

 

  他还真不知道中世纪的唱诗班选拔这么严格。眼看瞒不下去了,王耀不由得有些慌乱,天主教对待异教徒的残酷手段可称得上鼎鼎大名,布鲁诺,阿斯科利、都是被它的宗教裁判所判处了火刑,活生生的被烧死了。

  

  “无需紧张,我并没有算账的意思。”安东尼奥温和的笑了笑:“既然你在大海中央突然出现在我的船上,我想这必定是上帝的旨意。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看对方又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这才满意的接道:“为了保险起见,我恐怕你的人身自由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王耀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不论如何,对方的确是有意放他一马。

 

 “那么,你先换上唱诗班的衣服吧,”安东尼奥指了指桌上折叠整齐的衣物:“虽然不一定合身,但能减少大家对你的敌意。”

 

  他没有说的是,他也怀疑过对方是不是柯克兰派过来的探子。但就一个间谍的专业素养来说,对方显然不及格,那双眼睛太过清澈了,不是他们这些刀尖舔血的人所能有的。虽然和柯克兰一直不对盘,但他也不能否认这个英国人的确是个优秀的将领,不可能做出派这种人过来打探消息的举动。

 

  .......更别提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安东尼奥摁了摁眉心,把Ruiz拼命摇着尾巴的样子赶出了脑海。

 

  王耀展开一看,只见是一件质地挺括的白色长袍,肩膀处垂下两条长长的,绣着金边的正红色飘带,胸前也绣着同色的十字架。他一边胡乱往身上套着,一边用余光看向指挥官大人刚刚脱下的那件满是血渍衬衫,其实他更想要的是那一件......不说别的,就凭上面可能沾着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的血这一点,这就是无价之宝,放在现代不知道要被多少历史学家抢得头破血流!

 

  等他换好衣服,安东尼奥已经在伏案奋笔疾书了。王耀挨挨蹭蹭的挪过去,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道:“你建议国王陛下让陆军和海军汇合,再攻打伦敦?”

 

  安东尼奥笔一顿,惊讶地抬起头:“你识字?”

 

  废话。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看懂研究你的原版书,二外选修的可是西班牙语,虽然16世纪的语言和现代的有所不同,但也不至于看不懂了。王耀心里泛起一种诡异的自豪感。

 

  但他很快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攻打伦敦?攻打伦敦?!西班牙什么时候计划的攻打伦敦?王耀心里一个咯噔,急切的问道:“今天几号?.........不对,今年哪一年了?”

 

  安东尼奥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1633年,7月29号。”

 

  王耀脸上血色倏的退尽,心下一片冰凉。

 

  16世纪的欧洲国家,大都使用罗马统帅盖厄斯·儒略·恺撒在埃及亚历山大的希腊数学家兼天文学家索西琴尼的帮助下制订的儒略历,以公元前45年作为元年。儒略历1633年,就是公元1588年,而安东尼奥兵败身亡,就在这一年的8月10日。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12天后,就是这位西班牙无敌舰队指挥官的死期!

 

  迅速在心中计算出这个结果,王耀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虽说早就知道对方的结局,但当这一天如此靠近的时,他还是下意识的感到慌乱。他本以为刚刚结束的那场海战,只不过是英吉利和西班牙大大小小无数战役中极其平常的一场,现在看来,竟是英西海战正式拉开的序幕!历史上的确记载过29号这一天,在锡利群岛附近巡逻的英吉利船只发现了西班牙的船队,可没想到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间节点上!

 

  他下意识的看向安东尼奥,发现对方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王耀心中一凛,赶紧收敛起神色,岔开话题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国王讨伐信奉新教的英吉利,就像当年的十字军东征......”

 

  话还没说完,王耀就后悔了。当初十字军讨伐异教徒,在持续了将近200年的战争后以失败收场,罗马天主教教廷建立世界教会的企图不仅完全落空,还使得使教会的威信大为下降.....他拿这场战争去打比喻,岂不是给别人添晦气.....

 

  出乎意料的,安东尼奥露出了怅然的神色:“是啊,都是以神的名义,行贪欲之实。表面上为了信仰,实际上为了利益。”

 

  王耀有些惊讶。要知道,在这个君权和神权至高无上的时代,被教皇西克斯图斯五世亲自祝福过的西班牙舰队,就等同于以上帝的名义出征,官方钦定的正义之师。可安东尼奥,这位西班牙的指挥官,似乎在质疑这场战争的动机,是否真的像表面上那么伟岸光明。

 

  “天下熙攘,利来利往。无论是西班牙还是英吉利,都是为了维护本国的利益和信仰而战。这本无可厚非,只是,若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造成生灵涂炭的话,大概上帝他老人家也不会高兴的。”王耀不由得想起史书上那些惨烈的伤亡数字。

 

  安东尼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微笑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倒是对这里的形势挺了解。”

 

  “那是因为......”王耀还没想出理由,外面突然有水手敲门,说是公爵大人来找。

 

  安东尼奥神色一整,歉意的向王耀点点头。后者松了一口气,赶紧如释重负的朝门外走去。不知是不是错觉,王耀总觉得对方那双橄榄色的眼里一闪而过“暂且放你一马”的揶揄笑意。大概是我看错了,历史书上可没说过他是这样坏心眼的人。王耀郁闷的想。

 

  和那位脖子上带着轮状皱领,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公爵擦肩而过时,王耀好奇的抬起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和那双阴鸷的眼睛对上。

 

  在大门沉重的在身后关上时,王耀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赶紧深呼吸了两下,他才从那种灵魂都被冻住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他慢慢走到栏杆旁,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心知那位必定就是马迭亚·西多尼亚公爵了。

  这位公爵虽然出身高贵,但从没有陆上、海上的作战经验,只知道死板的执行国王的命令,对安东尼奥的提议置若罔闻,致使西班牙舰队两次错过良机,最终落败。这次他过来,又不知道是要对安东尼奥下达什么命令.....

 

  想到这里,王耀心中一动,回头看向那扇大门。虽说偷听别人谈话这件事有点不道德,但是........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旁边没有人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附耳上去。


--tbc---


这章sir暂时没出场,所以没打朝耀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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