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即墨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all耀,all出,all叶,all邪
all非,all佣,all一期
我是坚定的主角总受定律拥趸者!

【朝耀】叹息桥01

  若说意大利是一顶皇冠,那威尼斯则是其上连缀的颗颗钻石,晶莹剔透,让人沉醉其中。

  星罗棋布的小岛被蜘蛛网般的河道和拱桥连接在一处,即使教皇冠冕上的宝石早已遗失,斗兽场的墙皮剥落斑驳,皇族权贵车撵上的孔雀羽和石榴石积满历史的尘埃, 威尼斯也从未荒凉冷落,一直坚守在亚得里亚海威尼斯湾,因了断壁残垣那悠远而哀婉的古韵,而变得更加迷人。

  但再怎么繁华的城市,总有些人们不曾注意到的阴暗角落。

  “处理干净一点,我可不想给威尼斯的警察增添工作量。”亚瑟·柯克兰随手把手枪抛给随从,用两根指头从口袋里钳出一双白手套带上,遮住了手上的火药痕迹。外面人群的狂欢声隐隐传进这个偏僻的小巷,并不听得真切。

  “是。”

  “很好,”亚瑟从地面上粘稠的暗红色积液中抬起黑色的靴子:“去和亲爱的瓦尔加斯家族联络一下感情,顺便问一下他们,为什么,约好的地方,会有这种杂鱼混进来。”

 他混合着冷笑的咬字让下属背上一片发冷: “是!……柯克兰先生您,您要去哪里?”

    柯克兰,这个尊贵的姓氏作为英国老牌家族,掌控着这个古老国度背光处的军火交易。权利,金钱,地位,所有你能想象的,人类社会创造的金光灿灿的东西,都能和这个姓氏挂上等号。在亚瑟那个脑袋里被塞了三颗子弹的倒霉蛋父亲咽气后,他就成为了家族史上最年轻的家主。这次为了一大批和意大利黑手党的军火交易,亲自来到了这个城市。

  亚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背对着他的一大帮手下随意挥了挥手:“散心,别跟过来。”

  每年的这个时候,威尼斯都会举办盛大的狂欢节,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来到这里,和当地人一起参与到其中。这个古老的节日起源于公元12世纪,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日渐强盛,它战胜附近的阿奎莱亚封建城邦国,称霸一方,为庆祝这一胜利,威尼斯人走上街头高歌欢舞。那些不想暴露身份的权贵也带上面具参与其中, 于是戴面具和乔装打扮就成了一直延续的传统。

  越走近巷口,沸腾的人声,乐器声和歌声就越清晰起来。亚瑟把推到额上的白色面具拉到了脸上,理了理宽边黑色礼帽和身上的黑色天鹅绒斗篷,悄无声息的混进了狂欢的人流。

  人们打扮的夸张,华丽,戏剧化。面具消除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权贵和穷人通过面具融合在一起。在面具的后面,富人变成了穷人,而穷人成了富人。老人变年轻了,年轻人一下子老成持重起来。小人物借助面具代表的权威把自己装扮成大人物。男人可以变成女人,女人也可以变成男人。在面具的遮掩下,每个人都肆无忌惮的顺从着内心的欲望或笑或跳,扮演着最真实的自己。

  亚瑟随着人流往前走着,黄昏的晚风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心情难得的放松下来,开始欣赏起洛可可和哥特式的教堂,宫殿,广场和众多的桥梁。远方是灰兰色的亚德里亚海,喧嚣的笑闹声在耳畔回响。
 
  轻盈纤细、造形别致的尖头窄船“贡多拉”在蛛网般的河道上灵巧的滑行。不少情侣牵着手踏上一艘,不受打扰的享受浪漫的依偎。
 
  “嘿!幽灵先生,来兜一圈吧!”一艘经过他的贡多拉向他招揽生意。
  “谢谢,不用了。”亚瑟掩在面具下的嘴角轻轻笑了起来:“我是开膛手杰克。”

  “哦,英国人!”年轻的意大利船夫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日不落帝国万岁!”

  “日不落帝国万岁。”亚瑟接受了这个小小的,善意的玩笑。他的嘴角还来不及放下,突然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是谁?家族的手下?暗杀的杀手?或者只是热情的陌生人?电光火石之间他心头转过无数念头。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全身都紧绷起来。

  “费里!”一个年轻的,清澈的男性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怎么到处跑?害得我好找!”

  亚瑟循声转过去看向那个胆大包天的认错人的小子,却在看清他的一瞬间愣住了。

 
 

  王耀从未觉得自己室友的脱线性格这么讨厌过。
 
  王耀是个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因为倾心于油画而来到这个文艺复兴发祥地的高等学府修习油画艺术。他的室友,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是个热情洋溢,开朗活泼,并且十分脱线的意大利本土帅哥。
  两人都是好相处的个性,不用多久就混熟了。费里西安诺很热情的以东道主的身份的邀请王耀参加威尼斯狂欢节,王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答应了。结果狂欢节刚开始,这位不靠谱的东道主先生就叫嚷着“那边有个冰淇淋推车我去看看!”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没有回来。

  在经历过最初的慌乱后,王耀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他会意大利语,还带着钱,完全有能力在狂欢节结束后自己回去。于是他放缓了寻找友人的脚步,融入到身边狂欢的人群中。
 
  今天的威尼斯就像一场华美的梦境,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拖着华丽裙摆的宫廷贵妇和带着夸张帽子的勋贵侯爵在身边来来往往,骑着白马,披风猎猎的骑士,娇俏的少女手捧鲜艳的花束向行人兜售,挥手示意的高傲国王,  冷漠的假面掩藏着迷离而不可琢磨的眼神,这一切都像一场活色生香的舞台剧,让人恍惚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位角色,将要去赴一场浪漫的邂逅。
 
  不同历史时期的人物在这里交叠,王耀饶有兴趣的一一辨别着他们的身份-----------眼尾涂着绿松石粉的妖娆的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风情万种地挽着她的裙下之臣凯撒大帝。第一位获得威尼斯执政官称号的阿纳费斯托穿着威风凛凛的总督服,一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一手朝热情的群众挥动示意。伽利略捧着他那颗改变世界的铁球,低头沉思着,从自动分出一条道路的人群中静静走过。甚至还有穿着奢靡轻浮的玛丽·安托瓦内特皇后,她轻摇着羽毛扇,丝毫不愧疚为她的穷奢极欲殉葬的法兰西王朝……

  满城的衣香鬓影,王耀顺着人流走着,喧嚣渐渐的从耳畔淡去,他已经不知不觉拐进了人烟稀少的小路。光滑的石面路上有一层淡淡的积水,这让交错复杂的路径成了盘旋的镜面,让行走在其上的人仿佛踏碎了神秘的入口,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贡多拉轻巧的从身边滑过,王耀摘下脸上的面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水城潮湿的空气,余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

  黑色的高礼帽和斗篷,苍白没有饰物的面具----------王耀还记得今天早上自己的室友穿上这一身打扮时,兴高采烈向自己解释这身衣服在中世纪的威尼斯象征着亡魂。没有多想,他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

  --------------“费里!你怎么到处跑?害得我好找!”
 
    亚瑟本来想甩落对方手的想法,在回头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打消了。
   一个很年轻的亚洲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一手拿着脱下的面具,一手拉着他的手腕。 威尼斯绚烂的夕阳下,他明净的脸庞显得格外洁白无瑕,这让亚瑟联想到那些比妖精的吻还要柔软的东方丝绸。 琥珀色的双眸澄净剔透,折射出或深或浅的金色光泽,当他凝视着你的时候,就像一片轻巧的花瓣飘落在波平如镜的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那一瞬间,水天相接的地平线从亚瑟脑海里淡去,只剩下家族珍藏的那本厚重的手抄版圣经里启示录十二章的第一句话。

  魔鬼,又叫撒旦,是诱惑普天下的。
 
  -----------------TBC------------------
部分狂欢节的资料来自百度百科。
一个很偶然的脑洞,有人想看的话就继续写吧。

评论(19)

热度(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