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即墨

并非入戏太深,只是戏文太真

all耀,all出,all叶,all邪
all非,all佣,all一期
我是坚定的主角总受定律拥趸者!

【鹤一期】默片时代

鹤一期现代paro.
有私设

@琛Nicole 亲点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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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从出生那一刻起,灵魂就是不完整的。我们也终其一生的寻找着能补上空缺的另一个灵魂。

  有人幸运的遇到了,有人则没有。

 

鹤丸国永抬起头,朝旁边那个偷偷看他的女孩笑了一下,年轻的女孩立刻羞红了脸,和女伴窃窃私语起来。台上的主持人正大声说到着今年新晋的绘本画手最佳奖获得者,鹤丸国永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捋了捋头发,站了起来。即使灯光晃得他眼睛疼,他还是在接过奖杯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评委们对这个年轻的绘本画家充满了溢美之词,认为他的作品风格别具一格,没有绚烂的色彩,仅用黑白两色就表达出精美的细节和情节的张力。鹤丸国永听了,只是笑着,心中却是苦涩。快门的卡擦声和底下人的赞美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他看着评委一张一合的嘴唇,暗自想象红色到底给人什么感觉。

 
鹤丸国永是个色盲患者。

 

一期一振将杯底昨晚剩下的一点残余的深褐色茶水倒进了窗台上凌霄的赭石色花盆里。五月了,凌霄新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米白色的阳台栏杆,垂下橘红色的喇叭形花苞。一期一振用手拨弄了一下柔软的花苞,暗自揣测开放的日子。焦糖色的烤土司盛在素白色的瓷碟子里,玻璃杯是琥珀色的苹果汁,一期一振迅速但无声的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自己耳边水蓝色的碎发挡住了佩戴的助听器。关上铁灰色大门时,手上传来的颤动让他一顿-------助听器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他没有听见关门声音。

 
一期一振是个弱听患者。

 

鹤丸国永拉着吊环,挤在人声鼎沸的地铁上。他刚刚从一场签售会回来,手提袋里装满了粉丝的明信片和贺卡。衣服的摩擦声,说笑声,上班族疲惫的叹息声环绕着他。车载电视上正播放着某个品牌的系列口红广告,鹤丸国永听到了女明星做作的甜腻发嗲的声音。他看得很专注,虽然那一系列口红在他眼里只是深深浅浅的灰色和黑色,但他猜那些颜色一定美极了。
   
 
地铁很快在毫无情感的标准报站女声中滑行到他的目的地。迈出门的一瞬间,鹤丸国永听见嘈杂声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和他擦肩而过。他下意识的回头,但只看到缓缓合拢的地铁门,倒映着他的身影。
 
 

一期一振将手上一摞资料在原木色桌面上磕了磕,整齐的放进书包里,出了门。教授突然的邮件让他必须在周末返回学校修改论文。地铁站有些年头了,白色的墙面上有些咖啡色的斑驳痕迹。漆着浅蓝色线条的银白色地铁到站时他正好接到教授的电话。他一边接起一边挤上了地铁,有一瞬间他感到有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背后。他调整了一下助听器,吃力的听着手机里对他来说无比微弱的声音。他的目光从车载电视上扫过,只看到女演员夸张的动着辣椒红的嘴唇,展示着那些豆沙色树莓色的鲜艳口红。他猜想她的声音一定很动听。

 

鹤丸国永坐在阳台,点燃了一支万宝路的黑冰爆珠,浓郁的薄荷味在他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看到邻居的阳台上那株他不认识的攀缘植物已经开花了。虽然在他眼里依旧是黑白两色,他却听到了风吹过繁茂树叶时发出的簌簌声响。这声音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冬天听到窗外下雪的声音。那时候没有人发现他眼睛的问题,那个地方只确保最基本的生存需要。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和他人不同的,就像上个世纪的默片,没有热烈的红清新的绿忧郁的蓝高贵的紫,永远只有最单调的色彩。他把烟蒂摁熄,想再摸出一根却摸了个空。于是他披上外套,抓起钥匙和钱包出了门。楼梯间里的灯已经坏了几个月了,摸黑下楼时他和一个人撞了一下,“嘿,你没事儿吧?”,鹤丸国永问了一句,但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跑上了楼。鹤丸国永耸了耸肩,他并不是擅长记仇的性格,在超市里付账时他已经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论文出了一些问题,一期一振从学校走回公寓楼下时已经很晚了。他抬起头,看到一片黑暗中他邻居的阳台上有一点暖红色的光一明一灭。这让他想到小时候放学回家时窗户里的暖光。他一岁多时,还是对父母的呼唤没有什么反应,发现不对的双亲带他到医院里检查,这才发现他天生弱听。从小到大他就活在一片寂静中,就像上个世纪的默片,永远没有华丽的对白和饱含感情的台词。上楼时他撞到了一个人,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许对方说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听到。他摁亮了阳台的灯,他的凌霄花终于在上周开花了,橘红色的花朵挤挤攘攘的开着,这几天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阳台给它浇水。

 

鹤丸国永画完这期连载的最后一笔。已经是深夜了,他疲惫的用手指梳了梳额发,将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更衬托出他的孤单,他感到从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寂寞,仿佛又回到了幼年的时光,在那个老旧的孤儿院,没有温情,没有希望,只有单调的黑白两色。
  所以他喜欢热闹,喜欢精彩,喜欢出其不意的惊吓。他有了很多很多的好友和热情的粉丝,可是在这个深沉的夜里,他仍旧是一个人品尝孤独。

 
一期一振终于敲完了论文,轻快的在键盘上打上出句号。他给自己冲了杯热茶。捧着茶杯向窗外看去,星星点点的灯火让他感到人间烟火气的温馨。他想起故乡的父母和弟弟,想到他们此时已经沉浸在黑甜的梦乡。他想起在家里的欢乐时光和弟弟们调皮的恶作剧。
  但是他依旧享受独处,享受一个人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不必在听不清他人话语时露出歉疚的表情。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虽然他孑然一身,可想到家人和好友,心中却充满暖意。

 

鹤丸国永在文具店挑选着针管笔,他侧着身子靠在货架上比较两个品牌时,听到货架那边一对情侣压低了声音的争吵。他从货架的间隙看过去,正好看到男孩子一把将女孩拉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嘴唇。他默默的退了开去,他开始想象以后会和他分享一半生活的那个人,他应该有很多很多家人和朋友,可是却安静成熟的像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流。他可以给他黑白的世界带来色彩,就像金色的阳光撒在湛蓝的海面上。

 

一期一振随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词,午后温暖明净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桌面上。他朝外看去,树梢上两只黄绒绒的小鸟交换着亲密的啄吻。他不由得憧憬起以后那个人。他也许经历过孤独,可现在每天都活着像一场狂欢。他无亲无故,可自有一种洒脱的潇洒和不羁。他可以给他无声的世界带来声响,就像清晨的露珠滴落在挺拔的竹节上。

 

鹤丸国永独自坐地铁去了电影院。进电影院大门时他抬头看了眼沉沉的天空,不禁有些担心,看起来就要下雨了,可他没有带伞。

 

今天电影院放的是怀旧系列的黑白默片,他买了第一排的票。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和正常人享受同样的待遇-----反正只有黑白二色。

 
大银幕上放着《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那因为过于美艳而背负原罪的寡妇正被妒火中烧的蠢笨女人们毒打驱逐。高贵被卑贱践踏,美丽在被粗俗摧残着,鹤丸却看的心不在焉。观众席上除了他只有一人,坐在最后一排。他控制不住的回头看,但是电影院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想走过去,告诉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他突如其来的冲动,又怕显得自己轻浮。但他终究没有去,再回头时那人已经离开了。鹤丸国永怅然若失的坐在空无一人的电影院看完了那场电影。

 
天气预报有雨,一期一振带上了他那把草莓图案的伞。这把伞是他某个弟弟送给他的,他的名字发音和草莓相似,弟弟们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亲近。

  上个星期他偶然在报纸上看到电影院在举办怀旧默片电影沙龙,他对着文末处订票网站发了许久的呆,最终还是订了一张票。

  他进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几分钟了,空旷巨大的电影院只有一个人,独自一人坐在第一排。巨大的银幕上演着上个世纪的悲观离合。美丽的女人两根手指中夹着一根烟,轻轻将一个烟圈喷吐在痴痴的男人脸上。

  有几次他觉得自己仿佛和第一排那个人对视了。但是电影院实在太黑了,而且他忘记了带助听器出门,这让他着实不安,好像演员被推上了舞台,聚光灯全打在身上,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蓬头垢面。于是他半途中就离场了,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人没有回头,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

 

电影散场,鹤丸国永果不其然的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他心中暗骂一声,将兜帽反过来带上,就这样走进了狂风暴雨中。
  街道上到处都是深色匆匆行人和如流的车辆,雨水浸湿了衣物,顺着他的脸颊流入他的脖颈,他越走越快,他的身体感到寒冷,可他的心却变得火热,一种预兆出现在他心中,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最后跑了起来,凉丝丝的雨拍在他脸上,他每一步都溅起巨大的水花,黑白的视野晃动颠簸,就像要去赴一场没有预约的邂逅。

 

一期一振摸遍了全身,才不死心的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带钥匙。他不得不站在公寓楼下,等着下一个回家的人打开大门。大门前的檐着实不长,他尽力背靠着冰凉的大门,可飘进来的雨还是打湿了他的鞋子,他感到自己的袜子同样也湿了,皱巴巴的贴在皮肤上。他不舒服的动了动,继续看着城市中这场对他来说无声的暴雨。

 

鹤丸国永跑回楼下时,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他使劲抹了把脸,将眼睫上的水珠抹去。视线重新清晰的那一刻,他僵住了。

 

世界突然在这一瞬间染上了色彩,黑白的世界突然就变得华丽起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呆立当场,他的心脏在胸膛内剧烈的鼓动着,咚咚咚,咚咚咚。

 

他终于知道出生时失去的色彩去了哪里。

 

一期一振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你好”,这句话就像砰的打破了一层玻璃,从未听过的哗啦啦的雨声就这么突兀的响起,仿佛一支交响乐队,奏着鼓动人心的华章。还有行人步履匆匆的声音,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蜂蛹的钻入他的耳朵。

 
他颤抖着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给了他缺失了十八年声音的人。

 
两人在磅礴的雨中对视着。雨水顺着他们年轻的身体流下。

 
他是谁?他们思索着,我从未见过他,可我的灵魂却告诉我,我已经认识他几个世纪。

 
但这有什么关系?他们一个刚刚找回了自己的色彩,另一个,刚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闪电刺破天光,默片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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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好要备战期中,结果今天又来了,自己打脸真疼。
明天就要考人体结构了我现在却还在这里写鹤一期。
你们说,我能及格吗?
……
算了,不要回答我了。

【鹤一期】赌约(25)大结局

*鹤一期现代学院paro
*这只是正文完结还有番外番外都是车!!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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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无言的对坐,鸣狐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鹤丸国永哼哼唧唧的躺在病床上,只敢拿眼角觑他。

  “我……”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尴尬的看着对方。

  “……”

  “一期你先说。”鹤丸国永虚弱道。

  “不,不,”一期一振连连摆手:“还是鹤丸殿您先说吧。”

  “你先……”

  “不不,您先……”

  “你……”

  “我先说吧。”鸣狐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谦让。

  两个人先是一顿,然后齐齐看向他。

  “……”鸣狐也尴尬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尴尬。但是就是现在这种氛围,具体点说,就是现在这种他一人坐在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旁边的氛围,让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整个人好像都开始发起光来了。

  一度非常尴尬的场面中,还是鹤丸国永反省最快。他恭恭敬敬道:“您请说,我们……我和一期洗耳恭听。”

  鸣狐不自在地扯了扯耳朵后面的口罩带子,“你们……”他绞尽脑汁的想着合适的词语,常年缺乏与外界正常的言语交流让他很难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又……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您这样遮遮掩掩说总感觉更尴尬了啊还不如直接摊开了说呢!就像穿着情趣内衣的是AV女优,大大方方的全裸那叫复兴奥林匹斯艺术,响应维纳斯天然美的号召……

  鹤丸国永突然伸手抓住了一期一振的手。

  一期一振吓了一跳,虽然两人早就有过了更亲密的接触,但在长辈面前做出这种亲密举动还是超出了他的行为范围。他脸涨得通红,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但鹤丸国永的手抓得紧紧的,仿佛在宣告他的主权。
 
  “鸣狐先生,”鹤丸国永的脸色虽然还有些大病的苍白虚弱,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看着默不作声看着他们交握双手的鸣狐,一字一顿道:“也许我还年轻到不能让人信服,也许我做过许多年少轻狂的愚蠢事情,也许我曾经也伤害过一期,但是我还是在此立下誓言,”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回正红着脸发怔的一期一振,对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两人目光相接。

  鹤丸国永深深地看着一期一振金色的双眼,这是他的恋人,是他所爱之人,是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与被爱的人,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宇宙正在孕育,无数星辰诞生,爆炸,相互碰撞融合。

  “我爱他,无关乎年轻的激情和荷尔蒙的爆发,不仅是他现在年轻的样子,事实上,只要想象一下我们今后的路还那么长,我能亲眼见证到他变成熟甚至衰老的过程,我就感到无比的幸福。”

  “这就是我的回答,一期你呢?”

  鹤丸国永紧张的看着他,他内心的焦灼只有他知道。因为从学院祭结束到现在一期也没有给他明确的回答,即使一期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也无从揣摩对方对他抱有的感情只是出于感激和愧疚,还是和他一样。

  一期一振把对方的紧张看在眼里,鹤丸抓着他的手都在细微的颤抖。对方有一双和他极为相似的金色双眼,此时它们没有了平时调侃不羁的笑意,就像琥珀揭开了覆盖在其上的轻纱,露出熠熠生辉的内在。

  “……”一期嘴唇动了动,鹤丸心里下意识的一紧,他紧紧盯着那双柔软的嘴唇,他曾品尝过它们的美好,而现在他如同一个将受审判的死刑犯等着从那双嘴唇里流淌出的语言,它们将判决等着他的到底是赦免,还是死刑的深渊。

  “--------------”

 
  “哈哈哈哈!”加州清光笑的肚子疼:“你还真当着人家长辈的面说出来了啊!你居然还没少胳膊没少腿的在这里痊愈了,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们家里人的宽宏大量。”

  鹤丸国永一脸沉浸在爱情里面的甜蜜,笑的一脸痴呆:“你就说吧,我知道你这是嫉妒。”

  “我靠,我哪里嫉妒了。”

  “你少说两句。”大和守安定推了他一把:“鹤丸,今天我们是来庆祝你终于出院了的。怎么样?手续办完了吗?”

  一期一振正好推门进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多亏了大典太医生,已经办好了。”

  说到大典太医生就不得不多提一句。上次一期一振的弟弟们过来看望兄长,前田把自己做的甜点送了大正好在查房的典太一份,结果这个铁骨铮铮的大汉居然哭哭啼啼起来,一边抽噎一边说些什么你们居然不怕我我好感动之类的话,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至今深深地刻在那天所有到场的人的脑海里。

  鹤丸国永整个住院期间,他的父亲只派自己的律师来探望过一次,顺便让他签了一份合同。

  “是什么事呢,不要紧吧?”一期忧心忡忡道。
  “不要紧,大概就是我成年接手他生意前他都不想看到我,每个月会定时向我卡里打生活费什么的。”鹤丸国永满不在乎道:“也许我该庆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鹤丸国永看着一期一振还是有些担忧的脸笑了:“互不相见是我和他最好的相处方式了----------更别提他给钱向来大方。”
 
  于是鹤丸国永出院后的去向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一期一振的家。

  “喂,”走在最后的加州清光戳了戳好友:“所以,一期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想知道吗?”

  加州清光点点头。

  “你凑近点。”

  加州清光依言靠近。

  “他说---------呼!哈哈哈哈哈哈!吓到了吗?”

  “哇啊!”耳朵被吹了一大口凉风的加州清光惊得跳了起来,他追打着逃开的鹤丸国永:“混账啊你!”

  大和守安定眼神死的看着瞬间低龄化的两人,嬉笑声夹杂着一期一振无奈的劝导:“小心过往的车辆啊!”
 
  加州清光永远也不会知道一期一振那天的回答,就像鹤丸国永也不会知道那天一期一振送鸣狐出去时的对话。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不怕以后后悔?”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一期一振微笑道:“但如果拒绝他,我现在就会后悔啊。”

  鸣狐看着自己的侄子,有些恍惚。仿佛就在昨天,他还是那么小那么软,转眼就长得比他还高了。他站在风中笑着,虽然身形还有些单薄,但已然能看出日后的绝世风姿。

  “粟田口家翡翠雕花的白菜被拱了。”鸣狐小声嘟囔了一句。

  “您说什么?”一期一振没有听清。

  “我说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就自己拿主意吧。不管怎么样,小叔叔支持你。”

 
  回到一期一振的家,老远就看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藤四郎们。

  鹤丸国永看到打头的药研,心里还有些发怵。

  乱抱着手臂轻哼一声:“我,我才没有承认你呢。只是为了一期哥才勉强同意你住进来的。”

  药研推了推眼镜:“鹤丸学长那天的表现很让我们惊讶呢,居然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住一期哥吗。”

  这伶牙俐齿的小兔崽子嘴里竟然蹦出了两句好话!
 鹤丸国永还来不及感动一下,就听药研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看到了,最后还是靠一期哥保护了你。”

  “……喂!”

  “不过……”药研笑了笑:“看在你一心为一期哥的份上,”他侧了侧身子,让出了通往粟田口大宅的路:“这个门就为你敞开吧。”

  加州清光推了怔愣的鹤丸国永一把:“新嫁娘还不快进去?火盆呢火盆呢你们太不专业了!”
 
  一行人熙熙攘攘的往家里走去,鹤丸国永和加州清光又怼上了,乱还不满的嘟着嘴,药研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一期一振走在最后面,合上大门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庭院。
 
  原本郁郁葱葱的桐树上已经参杂了少许火红的叶子,清风吹过,满天淡紫色的桐花飞舞,露出了叶子底下隐藏的稚嫩果实。
  原来桐花落尽后,不是悲凉,而是新生。

  一期一振伸出手,一片淡紫色的桐花瓣落在他掌心,他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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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正文完结,还有番外番外都是车!还有番外番外都是车!还有番外番外都是车!!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在这个深夜打下“正文完结”这个四个字时,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淡淡的迷茫,淡淡的开心,当然还有更多的不舍。
从八月份到现在,这篇文写了大概三个月。这是我第一篇连载,连载期间让我学会了很多,也认识了很多小天使,这是非常开心的事~谢谢你们不介意我青涩的文笔和稚嫩的情节~
从三个月前开始构思的时候,我就脑补好了这个结局,一期站在花雨中,微笑着接住一片花瓣,为这个故事画出一个休止符,虽然我写的不美但我脑补的美啊!
感谢大家陪我走过这三个月,接下来的打算是开车的番外,已经敲定了的有课后辅导和草莓牛奶PLAY,大家想看什么也可以和我说,留言私信都可以~
我会努力产粮的,下一篇连载文应该是怪盗鹤×警察一期,大家一起努力吧~

【鹤一期】赌约(24)

*鹤一期现代学院paro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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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救护车里的医生叫大典太光世,一个能把止血钳拿出大砍刀,把白大褂穿出紧身皮衣,把听诊器带出大金链子感觉的神奇医生。

  这个时代需要这种气质的医生。
  特别是现在。

  “请立刻回到床上去,不然伤口会裂开。”

  鹤丸国永刚要作妖,一回头看到刚从手术室里走出的一脸阴沉的大典太,正手持一把巨大锋利的颅骨锯,寒光凛凛的锯口处还有鲜血淅沥沥地流下,立刻放开了满脸通红正在给他削苹果的一期一振,乖乖的滚回了床上。

  “真是太谢谢您了。”一期一振感激涕零。

  那天鹤丸国永进了医院一检查,除了失血有些过多外,就有一点脑震荡,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年轻人,底子好,多吃点,养两天就好了。”主治医生大典太满脸“你得了绝症你要死了你命不久矣”的阴沉表情说道。

  一期一振悬了一路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腔,不由自主的看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鹤丸,对方向他露出了一个乐观的微笑。

  大典太见病人回了床上,朝一期一振点头示意,转身去别的病房巡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两个人,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一期,”鹤丸含情脉脉的看着低头貌似专注于手中的苹果的一期,没有漏掉对方水蓝色头发下红透了的耳朵:“上次你要回答我时被打断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一期一振咬了咬下唇,努力忽视对方炽热的目光:“是,是的,鹤丸殿,我……”

  “一期!”病房门被大力推开了,提着大包小包的狮子王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一期我好想你!”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江雪面无表情的把门合上。

  “一期!”狮子王使劲用金灿灿的脑袋蹭着一期一振的前胸:“你受惊了!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和果子,还有羊羹,还有这个这个!”他掏出一盒粉色的甜点:“这家你最喜欢的布丁!”

  “……喂,”鹤丸国永酸酸的抗议道:“我才是伤号吧!”

  江雪走到他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鹤丸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你看什么啊?”

  江雪高深莫测的一笑,指了指他的额头:“血光之灾。”

  “……话说你是不是笑了……你是笑了吧……算了这不重要,”鹤丸国永:“行,你算得准,你最厉害最棒棒了。”你怎么就不算算自己那张死人脸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呢。

    两人还有课业,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一期一振看了看狮子王拎来的袋子,惊喜道:“鹤丸殿,这里有您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呢。”
  鹤丸国永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吃他带来的东西呢。他怎么对你这么好?”虽然他努力让语气自然一些,但最后一句话的酸味已经藏不住了。

  一期一振失笑道:“您在想些什么呢,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鹤丸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一期,你还没回答我……”

  “啪”,门被踢开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加州清光猖狂的笑着:“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行了行了,他毕竟受伤了,口下留情。”大和守安定还比较体贴。

  加州清光掏出手机:“啧啧,看看你头上裹着纱布的傻模样,我要拍下来给你那些瞎了眼的仰慕者看看。”

  “谁管他们怎么看,”鹤丸国永毫不在意他的举动,他深情的看着坐在床头的一期一振:“只要一期不嫌弃我这个样子就够了。”

  “……首落你哦。”

  两人被鹤丸国永恶心走了。

  鹤丸国永清了清嗓子:“一期,我……”

     “副会长大人!”门被推开了,风纪部部长压切长谷部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乌压压一大群学生会干部:“我代表学生会来看望你了!”

  “喂受伤的是我吧!”

  “副会长大人!”长谷部一脸真心实意的关切:“照顾这么一个混世魔王,真是辛苦您了!”

  一期一振双手被他抓在手里,还来不及说话,长谷部回头道:“都傻站着干什么?”

  一大群学生会干部整齐的排成几排,齐刷刷地朝一期一振鞠躬道:“副会长大人!我们对不起你!”

  “这些臭小子就是那天负责安保的,因为太大意放进了不该放进来的人,”长谷部紧紧抓着一期一振的手:“我已经对他们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副会长大人之所以要在这里照顾这个渣滓,都是我这个风纪部部长御下不严的过错!请责罚我吧!”

  后面的干部们齐声吼道道:“请责罚我们吧!”

  鹤丸国永面无表情的摁下了床头的铃:“喂,大典太医生吗?对,这里有人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

  ………………

  在长谷部被大典太客客气气的请出病房时,还回头看了眼一期一振,满满的同情简直要溢出来了,就差说一句牺牲你一个,造福千万家。

  鹤丸国永气得发抖,他跳下病床,还没等长谷部完全走出去就恶狠狠的踢上门。

  “您怎么下来了……”一期一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转过来时的表情吓到了。
  鹤丸一把把他拉进怀里,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再有人来打断我就要骂人了。一期!看着我,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鹤丸国永脱口道:“我去你……”

  推门而入的鸣狐迟疑地停住脚步,扯了扯口罩带子,低声道:“我怎么了?”

  “你……您怎么来了,哈哈哈,欢迎欢迎。”鹤丸国永艰难的把到了喉咙的妈的两字咽了回去,乖乖的放开一期一振,朝着他的小叔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热烈欢迎。”

  -----------------未完待续--------------------
喜欢大典太吗?我们医科生就是这么任性,一手笔一手刀,死人看多无所谓,夜无朋友伴尸睡(并不是)。

【鹤一期】赌约(23)

*鹤一期现代学院paro
*说好的夏日清凉小故事,结果到了冬天还没写完,惭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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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药研,你刚刚到底在看什么呀,别说什么都没有,我才不信呢。”乱用手指卷着发尾。
  “好像是当年那个被我们好好教训了一顿的那个人,”药研推了推眼镜:“一晃而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打眼了。”
  “哈?那个滚蛋?怎么可能还有胆子出现在这里啊!”乱毫不留情地嘲讽着自己的哥哥:“你真该换副新眼镜了……长谷部哥哥?”

  压切长谷部停下脚步,朝他们点头示意。

  乱笑道:“您不是找一期哥有事吗?怎么在这里呀?”
  “什么?”压切长谷部疑惑的皱起眉头:“我没有找他啊。”

   “……”乱和药研对视一眼。

  “喂,我觉得你不用换眼镜了。”乱干巴巴的说。

  粘稠的鲜血从伤口流出,缓缓滑过脸颊,带来一些瘙痒的感觉。额角被打出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可能是有些脑震荡的缘故,脑袋晕乎乎的,可是鹤丸国永还是不错眼的看着身前那个优雅凌厉的背影。

  树枝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啪”的一声打在袭击者手腕侧的穴位上, 被打的人立刻尖嚎着松手,铁棍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一手捧着扭曲弯折的另一只手,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整个场合有数秒的鸦雀无声。

  “第一个。”一期一振微笑道。

  咕嘟一声,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

  “别怕!他用的是左,左手,坚持不了多久的!”

  “哦?您是这样认为的吗,”一期一振温文尔雅的一笑:“那就请尽管来吧。”

  树枝格挡在了挥过来的铁棍上,他手腕轻轻一拧,也不见如何用力,沉重的铁棍立刻被抽飞,柔软的树枝顺势而上,敲在了小混混的侧颈上,那人吭都没吭一声,立刻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二个。”

  除了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的右手外,一期一振已经不是平时生活中那个彬彬有礼的学生会副会长,弟弟们温柔的大哥哥了。
  他的侧脸沾上了几点飞溅状的血迹,嘴角边还是熟悉的弧度,在此时此刻却少了温柔,多了几分妖异,仿佛浴血的修罗,俊美又嗜血。
  相比起大开大合,他的剑法灵巧轻盈但角度刁钻,招招致命,专往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打,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仅凭技巧就能把对手虐得痛苦万分,丢盔弃甲。

  鹤丸国永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拿着铁棍的小混混在手持树枝的一期一振面前仿佛一群拿着塑料玩具的小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那天挤在车里,他的恋人红着脸羞涩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微笑着大杀四方的一期一振,在心情复杂的同时,竟然感到了强烈心动,甚至连头上的伤口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喃喃道。

  我真傻,真的。我早该知道,能教出乱和药研那种弟弟的人,怎么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啊!

  …………

  最后一个小混混痛呼着瘫倒在地上。

  “第六个。”一期一振毫不在意的一抖树枝,把附着在其上的鲜血震落,微笑着朝领头的那个人走去:“现在,就剩您了呢。”

  那人浑身发抖着看着躺了一地的手下,又看向提着树枝,不紧不慢向他逼近的一期一振。对方那张蒙受神明宠爱的漂亮脸颊在他眼里宛如恶鬼修罗,他双腿打着颤:“你!你别过来!”

  一期一振甚至心情极好的轻笑了一声,他直把对方逼到后背靠上了坚硬的树干才收住脚步。
  那人显然是回忆起了被面前这个人的血亲折断四肢的恐惧,话都开始哆嗦了:“我,我错了!我不该报复你!你,你别,你冷静一点!”

  一期一振刚刚把树枝对准了他的眼睛,身后突然传来大喊“一期哥!”,他的手下意识的偏了,树枝擦着对方的脸钉进身后的树干,带起一串血珠。

  一期一振浑身一震,从那种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回过头,看到跑到最前面的药研和乱一脸焦急,后面还跟着压切长谷部和一大帮学生会干部。

  “一期哥!”药研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兄长和自己擦肩而过,跑向不远处半坐在地上的鹤丸国永,后面的学生干部嚷嚷着“抓住那个人!”“地上的这些一个也别放走!真是胆大包天!”“天!救护车怎么还不到?”和长谷部暴跳如雷的“安保工作怎么给我做的?!放学都不准走!”都传不进他的耳朵了。

  “鹤丸殿!请振作一点!”

大量的失血已经让鹤丸国永的眼睛有些失焦了,但他还是紧紧的拽住了扶着自己的那个人的手,他咳了两声,露出了招牌的坏笑:“喂,一期啊,学院祭结束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答案了?”

  “是的,我,”一期一振直视着他的双眼,深吸一口气:“我……”

  “伤员在哪里!”抬着担架的医疗人员强势插入:“快快快!把这个人抬起来!”

  ………………

  躺在开得横冲直撞的救护车里的时候,鹤丸国永还在抱怨着:“你们就不能稍微晚来一点吗?”

  穿着白大褂的人一脸苦大仇深,比起医生看起来更像黑社会。听到鹤丸的抱怨,他面无表情道:“ 反正要用我的时候,就只有在有人病倒时。平时都不讨人喜欢,我已经习惯了。”

  坐在车厢另一边的一期一振尴尬的咳了两声。
 
------------------未完待续------------------
  啊,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说~
  这篇文初写是在暑假,因此保持了日更的频率,看到大家表扬我我也很开心。后来开学之后事情很多,更新频率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当时也很害怕会不会被讨厌,可是还是有很多小天使不离不弃的鼓励我,我真的很感动~
  前段时间在做一个很重要的课题申报,很多三次元的事情忙得我焦头烂额,心情也很压抑,写不了这篇节奏欢快的连载,于是转而写了沉重风格的文,结果反响很差,当时正是我三次元最焦躁紧张的时候,一下子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了,心想自己写的都是些什么操蛋玩意儿,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死循环。多亏了一个小天使给我写了篇长评,我哭着看完后终于感觉从那种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可以好好的审视,反省一下自己了。
  这段时间我确实很对不起大家,把三次元的情绪带进了二次元,还老断更,我要做回我自己!这篇文从今天起日更到完结!番外的肉到时候会放微博链接的!
  谢谢各位小天使!爱你们!比哈特!

【鹤一期】光源氏与紫姬与胧月夜(上)


 光源氏计划相关



  这应该是个,静谧中带了三分艳丽的暮春月夜。

  

  朦胧的微光给景物镀上了一层金边,衣裾摩擦灌木的轻微声音,以及不时抬手拂开的倒垂下的植物气须无不表明,这并非繁华热闹的人间都市,而是寂静深幽的山间小道。

  

  一片暧昧的景物中,只有视线尽头那轮残缺的弦月兀自端庄凛冽,仿佛在无言的俯视地上将要发生的一出人间的悲喜剧,一场看得到注定的悲哀结局的命中相逢。

  

  湿润的晚风里夹杂的淡淡清香却带来了新的感受---------------不知何时,攀缘植物上簇拥起三三两两的花朵,青紫色的蝶形花冠裹着深紫色的柔软花瓣,倒垂的花形,那是宫中最手巧的织娘也纺不出的细腻色泽。

  --------------是紫藤花啊。在晚风中离开了生长的藤蔓,零星散落在小径上,风韵犹存,让人不忍踏上。

  

  越往前走,头颈旁的紫藤越是一串串硕大的挂垂于枝头,紫中带蓝,萎落于地上的花瓣越积越多,仿佛指引着人通向花蔓最深处..........

 

  脚步不由得急切起来,猛地撩开一簇藤萝,不再受遮挡的视线这才看清,小径尽头繁复的紫色,已非自然凋零的花瓣,而是细细密密绣于织锦云霞上的紫藤花。仿佛水光般潋滟的淡紫色绸缎衣摆宽大的铺陈在地上,其上用微妙的晕染开或深或浅的紫色绣线绣出惟妙惟肖的紫藤花,和地上的真实的紫藤花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

 

  或真或假的紫藤花簇拥着跪坐在其中的纤细背影,水蓝色的短发下是不盈一握的脖颈,让人一时怀疑起这花间的少年到底是人类,还是这紫藤花化成的精灵眷属。

  像是听见了脚步声,紫衣的少年缓缓侧过头,他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泛起白珊瑚的皎洁光泽。那双仿佛名家倾尽心血描出优美轮廓的灿金色双眼即使在昏黄的光线下也显得熠熠生辉。

 

   只是那张充满灵性的美丽脸庞,也太稚嫩了些。

  稚嫩到让人心生不安与恐惧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恶劣的用这世间污秽罪恶的背德感情去玷污。

  

 “既慕武藏野,何须怜紫草?源氏公子,您来这里做什么呢?”

  稚嫩的声音仿佛雏莺试音。

  

  源氏公子?哦对,我不正是桐壶帝之子光源氏吗。他朦朦胧胧的想起自己的身份。

  既然我是光源氏,那么眼前这位,就是我的紫姬.......?

 

  《源氏物语》中最哀婉著名的恋情,源氏十八岁成年那天,在机缘巧合之下于北山邂逅年仅八岁的紫姬,一见倾心,强行将其掳回家把她当做养女教养长大,再在她成年之际与她完婚,这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吗?

  

  “我心传紫草,稚子亦可亲。小紫儿,兵部卿一直与你分离,虽为父亲,却同外人一样生疏。我今后尽心爱护,一定胜过你父亲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湿甜的月夜里响起,刻意放柔的语调充满蛊惑:“你在害怕什么呢?跟我走吧!”

 

  .............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铺上坐起来。紫藤花的绮丽幻想从眼前如薄雾般散去。他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越发显得清晰无比。

  双腿间濡湿的感觉唤醒了他怔忪的神志,他颤抖地将手伸向那里,又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仿佛被烫到了般猛地缩回手。

  “妈的,这可真是........”他曲起身体,把脸深深的埋入双手中。

  

  “这可真是.........”

  

 

  

  “一期!”

 

   楼底下的喊声响起时,鹤丸国永正在厨房里和焦糊在锅底的煎蛋做奋斗。

 

  “妈的..............”鹤丸挠了挠头顶不服帖的那缕白毛,放弃了清理干净的想法,他把平底锅往水池子里一扔,撩开窗帘往下看去。

  楼底下站着一个斜扎着金色小辫的少年,正笑着仰着头朝上看,旁边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银长发,穿着天蓝色宽松T恤,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

 

  “一期!快一点啊!”金发少年又喊了一声,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他,抬起手臂使劲摇了摇,与此同时,鹤丸听到门外的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要去哪里,一期?”鹤丸叫住自己的养子。

 

  一期一振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他自顾自的下楼,语气轻快道:“这个熟悉的味道,您又忘记煎蛋前要先给油了吗?用开水泡泡吧,这样处理起来方便一些。”

 

  “我问你要去哪里。”鹤丸的语气严厉起来。

 

  一期一振收住脚步,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我和同学约着去看歌舞伎。”一期一振下意识的把斜挎着的包换了个肩膀,鹤丸国永的目光让他感到了不自在,但却说不清这位他法律上的监护人复杂的眼神里到底有些什么。

 

  “你那些朋友,”鹤丸国永脸色很不好看:“简直像街头的小混混。”

  “他们不是什么街头的小混混-----”一期一振下意识的替自己的朋友辩护。

  “这是怎么了,一期?你明明一直都很听话的。我想象不出你会和那些顽劣的孩子出去玩,你是被他们带坏了吗?”

   一期一振没有回答,双手揉捏着自己的衣摆。

  

  看看我都说了些什么!鹤丸国永见他眼眶泛红,立刻后悔自己的话说重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冷冷道:“你去吧。记得八点前回来。”

   一期一振点点头,沉默着和他擦肩而过。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为交友问题发生争执。即使一期一振早就从当年初遇时的八岁长成了现在的国中二年级学生,可在鹤丸国永眼里他还是那个事事都要他关心的孩子,离了家就会被坏人骗。他的管束依旧渗透在一期一振生活的方方面面,不能晚归,不能随意在外和人吃饭,不能和女孩子走得太近,不能去酒吧............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符合他给他定下的条条框框。

 

  所有不符合鹤丸期望的举动都会导致一场小型的战争,最后以双方各退一步收场。但下一次鹤丸国永还是会控制不住的要求一期一振去遵循他的要求和期望。

  在一期一振拉开大门时,一种就要失去他的预感驱使鹤丸国永开口说些什么,去挽留他注定要长大的养子。

 

 “你们去看哪一部歌舞伎?”

  

  大门合拢的声音压着回答:“《源氏物语》。”

  

  鹤丸国永感觉自己的心脏简直低垂进了胃袋里,这四个字仿佛一个诅咒,又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毫不留情的刺痛着他内心肮脏的欲望,即使他知道这心思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还是难堪的使劲抹了把脸,长久的注视着那扇合拢的门。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查询今天上演《源氏物语》的剧院是哪一个。

  

  舞台上,正演到光源氏邂逅紫姬的一幕。

  舞台四周的画幕上绘着传统风格的山水景色,朦胧的灯光,轻柔绮丽的配乐,衣着华丽的若众,光源氏惊艳到不能自已的神情,年幼的紫姬精致的面庞,无不昭示着这是发生在花枝连理,葛蔓参差的林间一场哀艳的相遇。

 

  狮子王侧头看了看一期一振,对方的眼眶还有点红,他了然道:“又和你爸爸吵架了?”

  一期一振沉默了一瞬,然后嗯了一声:“是的,我让他生气了,我有些伤心。”

  狮子王替自己的好友愤愤不平:“伤心?!你应该反抗,你爸爸管得也太宽了!一期,你已经是国中生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可不是他随意摆布的衣服架子。”

  他过大的嗓门很快引起了附近观众的不满,一阵小小的骚动后,观众席在狮子王满脸通红中又恢复了平静。

  一期一振为好友的失态出糗而笑了一下。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道过于灼热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如果目光也有温度的话,他靠着的椅子恐怕早就被烧穿了。

  旁边围观了全过程的银长发男生---------江雪左文字----------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狮子王没有父母,他从小由他爷爷带大。宽松的家庭氛围没有让他长歪,而是养成了他大大咧咧的活泼性子,和谁都能自来熟的搭上话。

  这也让他在转学后不久,就注意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一期一振。

  那天放学后他正大声的邀请着篮球赛的人选,凭他的好人缘立刻就得到了一片热烈的响应,不经意的一回头,他看到了窗户边默不作声的收拾着书包的一期一振。

  狮子王也没多想,直接就开口邀请道:“喂!一期一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啊?”

 

  原本沸沸扬扬的班内立刻静了。

 

  一期一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金色的双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狮子王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旁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哎呀,他和我们不一样的。”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压制不住的窃窃私语立刻响了起来。

  

  “是啊,听说家教很严呢,班内的活动从来不参加。”

  “人家的爸爸可是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可不屑和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玩呢.......”

  “可我听说他是被收养的呢。”

 

   恶意的,并没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清晰地传入一期一振的耳朵,他全身一僵,低头躲开狮子王期待的目光,低声道:“抱歉,我家里有事。”

 

  狮子王有些生气------当然不是生一期一振的气,而是气愤周围的同学对一位无辜少年毫无理由的攻歼。他对美好的事物有一种天然的保护欲望,就像雨天举着伞保护一朵花,或者把跌落的雏鸟送回巢,只是纯净的欣赏,无关乎其他。于是他大步走到一期一振桌前,伸出手掌,微笑道:“没有关系,下次再一起玩吧?”

 

  一期一振显然没有被人这样直白的邀请过,他慌乱的抬起头,想起鹤丸国永教导他不可以随意接受他人没有理由的示好,但他看见狮子王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一种纯粹的光,只有善意,于是原本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摸了摸对方手心,胡乱点了点头,然后提着书包落荒而逃---------他知道鹤丸还在等着他。直到在校门口上了鹤丸国永的车,他才稍稍放松下来,并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这让握着方向盘的鹤丸感到疑惑。

  “没有什么事。”面对养父的询问,一期一振下意识的选择了隐瞒。

 

  我只是不想听他唠叨一些谨慎交友的陈词滥调。一期一振在心底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于是一期一振有了人生中第二个朋友。第一个是江雪左文字,一个家族以承袭寺庙为业的冷面少年。在狮子王之前,只有他不会在意一期一振名声赫赫的那位养父。

 

  是的,名声赫赫。和国最年轻也是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鹤丸国永。

 

  

  舞台上的悲欢离合还在继续,饰演光源氏的演员年轻俊美,他手持敷着金粉的石青色纸扇,为他年幼的的恋人吟诵起一首关于爱与世事无常的和歌。他的眼神明明是那么炙热,却又兀自强忍着不让那情绪倾泻出来。

  沉重的,不为世俗所容忍的扭曲情感几乎要把纤丽的唱词字句压垮。那无望的,穷途末路的爱情沉甸甸的传递给每一个观众。

  演员的表演很专业,一期一振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控制不住的想起出门前鹤丸国永夹杂着失望与愤怒的眼神,那个眼神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让他也抑制不住的痛苦起来的同时,却茫然的不知道为什么痛苦。

  

  我顶撞了他,我让他失望了。

 

  这个认识让一期一振下意识的有些慌乱。在他成长的整个过程中,他的生活里只有鹤丸国永一人的参与。生活堆砌起来的阅历告诉他,他应该独立,他长大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事事顺从他的父亲,潜意识却挣扎叫嚣着要与他亲近,这让他很矛盾,并且很迷茫。

 

  即使是这样,一期一振也从未觉得鹤丸国永显赫的身份给他带来了什么困扰。

  因为他的亲生父亲吉光先生,是一位在过世前,就被誉为活着的丰碑,和国的国宝的服装设计师。

  

  同时他还有一重身份。

 

  鹤丸国永的伯乐。

 

  

  和一期一振的友情让狮子王觉得很快乐,他以前从未结交过这种内敛性子的朋友,这让生性好奇的他感受到十足的有趣,即使一期一振身边的江雪左文字总是冷着脸,也浇不灭他的热情和仿佛永远用不完的旺盛精力。

  三个少年之间很快缔结起深厚的友谊。

 

  三人一字排开的坐在长凳上享用午饭的时候,狮子王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服。他的衣服永远都是裁剪合身做工精良,这让狮子王十分好奇。

  “是因为你爸爸是服装设计师的缘故吗?”

  “是的,”一期一振理所当然道:“我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他亲手做的。他不喜欢我穿外面那些买来的衣服。”

  “什么?”狮子王咂舌道:“这,你父亲也太关心你了吧?”

  一期一振有些困惑:“很奇怪吗?难道别的家庭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可能啦!”狮子王夸张的大叫起来:“谁的爸爸会只准自己的儿子穿自己做的衣服啊!即使是服装设计师,也做的太过了吧!”

  一期一振困惑的朝他笑了笑,他不知道正常的家庭里父亲和儿子是怎样相处的,还以为全世界都和自己家一样。

  江雪习惯性的沉默着,没有参与到两人的谈话间来。他看着喷泉喷出的水珠在阳光中划出一道亮闪闪的轨迹,然后无可回避的朝下坠落。

 

  鹤丸国永最落破潦倒的时候,三天内只靠喝白开水充饥,即使是这样,房东把门拍的咚咚直响催租的时候,他掏遍了所有的口袋仍然凑不齐这个月的房租钱,只能强忍着饥饿带来的眩晕感,请求趾高气昂的房东再宽限几日。

  

  “还设计师呢,我看你靠这张脸说不定来钱还快些。”房东最后还是应允的他延迟几天交房租的恳求,临走时丢下这句轻飘飘的嘲讽。

  

  这一切只因为因为,鹤丸国永是个特立独行的服装设计师。

  在大势所趋,所有人都追捧者简洁利落的黑白灰性冷淡设计风格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固执着自己的复古设计,那些繁复的刺绣,艳丽的色彩和宽大的裙裾让他的作品与他人格格不入,显得过于的不合时宜了。

 

  “鹤丸君如果愿意妥协的话,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天赋,只怕早就功成名就了吧。”他的项目合伙人如此感叹道,然后毫不迟疑的中断了与他的合同。

 

  没有合同就意味着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经济来源就意味着你得饿着肚子追逐着你的梦想,还要忍受别人的冷眼和嘲笑。

 

  毕业作品展示那天,鹤丸国永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设计被搁在最角落里,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上一眼。

  那是一件以绿色为主调的十二单衣,裙裾是浓郁的墨绿,由深入浅直蔓延到腰身薄荷嫩芽般的的新绿,到了衣领则是新月的洁白,自然的晕开层层递进的微妙渐变,轻柔而华贵的衣料,细密的银线绣着素馨花。

  这是鹤丸国永最后的孤注一掷,他为这昂贵的绸缎与绣线花光了最后所有的积蓄,今天过后他就要去睡桥凳了,却没有人为他的心血驻足。

 

  只除了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相貌平平,十分敦厚温柔的样子,他用赞叹的眼神把鹤丸国永的作品仔仔细细的欣赏了一遍。

 

  “多么蓬勃的生命力啊。”他说。

 

  鹤丸国永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只因那人是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引领着这个国家的审美风潮。

  

  他的一句赞美就是风向标,引着无数人趋之若鹜。

  鹤丸国永就此一举成名。

  

  吉光先生英年早逝的死讯传来时,鹤丸国永已经是一位拥有独立工作室,再也不用为订单来源发愁的名设计师了。

  他说不清自己听到这则讣告时是个什么感受,事实上,吉光先生有许多亲自教导出的学生,那些人里并不包括他。他和吉光先生的交际也仅限于毕业作品展示那天的那句赞美。有时候他觉得对方已经忘了他,即使他是仰仗他的提携才成名的,但以对方的地位并不会把这些随口的小事放在心上。

  但他还是当机立断的推掉了手头一切正在进行的工作,换上黑白的正装赶往葬礼。

 

  

  狮子王不满的压低声音道:“喂!我可是在关心你,你居然也笑话我!太过分了吧!”

  他的声音这次压得很低,为了在音乐声中听清他的话,一期一振不由得朝他那边倾了过去,对方正好也笑着靠过来,这个姿势从后面看起来就像恋人交换甜蜜的亲吻。

 

  江雪还来不及伸手把一期一振拉正,所有人都听到剧院靠后的位置传来一声巨响,一个身影猛地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惊愕的回过头去,想知道是哪个不解风情的粗鄙之人打断了这高雅的歌舞。

  一期一振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然后他僵硬当场,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爸爸?”

  

  那个愤怒的,目光凶狠的盯着他们的人正是鹤丸国永。

  一期一振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站了起来,嘴唇颤抖着,不敢置信地问道:“您跟踪我?”

  鹤丸国永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好朋友’?亲到一起去的‘好朋友’?!”

  一期一振反驳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狮子王想要站起来申明他们并没有亲吻,但是被江雪拦住了。他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好友的父亲为什么对自己不满,这让他有些伤心。

 

  鹤丸国永气笑了,强烈的愤怒和挫败感致使他口不择言,他紧紧地盯着一期一振的双眼,咄咄逼人地拔高音调:“是啊,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罢了!”

 

演员们还在投入的演着,台下的观众却都被身边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吸引去了目光,他们好奇的与自己的同伴交换着对这对看起来年龄并不怎么符合的父子的看法,正儿八经的歌舞反倒没人去欣赏了。

 

公共场合的争执一期一振感到非常难堪,鹤丸国永直白的说出他的身份更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甚至不敢低头看一下自己的朋友在用怎样的眼神看自己,他低头快步冲出了剧院大门,狮子王都来不及阻拦一下。

 

鹤丸国永的怒火凝固了,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伤害到了他一直想保护的人,他立刻慌乱的追了出去:“一期!”

 

舞台上正好进行到最高潮,源氏不顾少纳言乳母的哭喊阻拦,正姿态强硬的把畏缩不安,瑟瑟发抖的紫姬搂进怀中。慌乱的侍女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注视那对漂亮的,有悖伦常的璧人。琵琶的四弦同时被拨响,宛如裂帛碎玉的激烈乐声将舞台上的气氛推至顶点。

 

狮子王瞠目结舌的看着事态的发展,他茫然道:“喂,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雪淡淡的答道:“如你所见,一位父亲生气了。”

  

    

推开剧院厚重的大门,跑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上,追着那个背影跑去的时候,因为奔跑而显得晃动的视野里的灯光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斑,鹤丸国永不知怎么就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想起了当初与一期一振的相遇。

 

鹤丸国永是在吉光先生的葬礼上决定成为一期一振的养父的。

 

   吉光先生是在初春去世。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天空飘着小雨,显得灰蒙蒙的。墓园前铁灰色的路面上升腾起淡淡的水雾,这让这个生与死交界的地方越发显得缥缈神秘。

 

 鹤丸国永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迈入这座私人墓园。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走到吉光先生朴素的墓碑前,轻轻地鞠了一躬,转身就欲离去。

 墓园雕花镂空的铁艺栅栏上爬满紫藤,一簇簇繁盛的紫藤花在细雨中开得正好,这旺盛的生命力和墓碑下沉眠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不欲多留的鹤丸国永不由得驻足观看。

 

当时的他并没想到,就是这阴阳差错的半刻逗留,竟要花半生去回味。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会一遍又一遍的思索,这到底是命赐的相遇,还是他万劫不复的根源。

    

倒垂而下的茂盛紫藤瀑布动了动,从后面走出个小男孩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和一条黑色吊带短裤,露出细白的胳膊和腿,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纸花。

也许是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两个人都是一愣。鹤丸国永这才看清那男孩白皙到透明的脸上有一双灿金色的眼睛,和这双眼睛对视时,鹤丸国永只觉得那些灿烂的紫藤花都成了这双眼睛的陪衬。他湿润的嘴唇红红的,眼尾因为哭泣有两道如同胭脂画出的红痕。想来刚刚是躲在紫藤花后面哭泣。

 

那是一种空灵的,脆弱的美,让鹤丸国永失魂落魄的呆立当场。无数白色的金色的烟花在他眼前和脑海里炸开,蜂拥而至的灵感几乎要挤爆他的大脑。他至今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玄妙的感受,超越了肉体和灵魂的欲望,他只知道他想把这世上最昂贵美丽的布料裁成最精致华丽的衣服,跪在他面前恳求他穿上。就像塔米里斯遇见了廖斯,她就成了他灵感的源泉,他欲望的火焰,他注定为她而死,非此不能表达出他炽热爱意的万分之一。

 

------------但是他太小了,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这个认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鹤丸国永一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第一个让我动了念头的竟然是个未成年同性!天知道我是怎么了,这之前我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人类社会制定的道德规定拷问着他,这让他内心对自己唾弃起来,同时还有深深的沮丧。

 

对方看到了他黑白的礼服和胸口别着的白玫瑰:“您是来送我父亲一程的吗?”还没发育变声的嗓音十分稚嫩:“谢谢您。我是吉光先生的独子,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他失神的重复他的名字,他发现这四个原本并无特殊之处的字一旦和眼前这个人挂上关系,竟然在一瞬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色香来。

 

“您要走了吗?我代亡父感谢您的到来。”意外早熟的妥帖措辞。

 

“..............不,”等到鹤丸国永意识到时,谎言已经溜出了他的嘴唇:“我刚到,正要进去祭拜。”

 

一期一振不疑有他,他走近他,他的头顶刚刚到他的腰,鹤丸看到他朝自己仰起脸,半湿的头发贴在他脸颊两侧:“那我带您进去吧。”

 

一期一振走在鹤丸国永斜前方为他带路。鞋子与湿润的地面相碰发出的声音。鹤丸国永举着伞,心不在焉的走着,他看着一期一振的侧脸,对方和敦厚的吉光先生长得完全不相似,他恍惚记起吉光先生有位早逝的美丽亡妻。

看来一期一振遗传了来自他母亲的容貌。鹤丸国永把伞往对方那边倾斜,这个举动让他半边身体淋湿了,但是谁他妈还在意这个。因为一期一振朝他笑了一下:“谢谢您。”这让鹤丸国永心跳漏了一拍,如坠云端。

 

以此为契机,两人聊了起来。

 

“实际上,我早就做好了面对今天的准备。”一期一振对亲生父亲死亡的态度比鹤丸国永想象的冷静许多,他甚至不像一个八岁的,失去了双亲的男孩:“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母亲去世后更是晨昏颠倒的投入到工作中麻痹自己。”

“你父亲一定很爱你母亲。”

“是的,死亡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鹤丸国永楞了一下才道:“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再也不用用酒精和烟草麻痹自己,不用在公众前伪装出光鲜的一面,从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话虽这么说,你却仍然偷偷地躲起来为他哭泣。--------------这句话鹤丸国永并没有说出来,他转移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我还没介绍自己吧,我叫鹤丸国永,不过你应该不认识......”

“我听说过您。”出乎他意料的,一期一振答道:“亡父很欣赏您------他的桌面上压着您作品的照片。”

“我很高兴,”一期一振轻声说:“他的那些学生都没来,您是唯一一个来看他的晚辈。”

 

两人很快走到了墓碑前搭建的灵堂前,激烈的争吵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他的亲戚们正在互相推诿着不想接手他的抚养权。

一期一振全身一僵,有那么一秒鹤丸国永觉得他就要哭出来了,但他很快放松下来:“抱歉,让您听到这么失礼的事情。”

“呃,这不是你的错......我是说,如果你的亲戚真的........你会怎么办?”

“会被送去福利院。”

 

鹤丸国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一刻他在心里做下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个决定,他蹲下来,使自己的视线与对方水平,声音颤抖道:“那,那你愿不愿意被我收养?我会好好....我是说,我想报答你的父亲,啧,该死的,我是说,我一定会比福利院对你更好.............”

 

一期一振惊讶的看着对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哭了,“好的,”他说:“我愿意。”

 

法定监护人转移的手续有些麻烦,但鹤丸国永以不要吉光先生的一分钱遗产为代价换来了一期一振亲戚们的松口----------反正除了他也没有人真正关心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待续----------------------------

【鹤一期学院paro】赌约(22)

*鹤一期现代学院paro

*夏日清凉小故事,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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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头的人一边奔跑着一边挥着手中的武器朝他袭来,一期一振一个利落的下蹲,躲过带着呼啸风声的铁棍,顺便伸出左脚将他绊倒在地。

  

  毫不拖泥带水的起身回身侧踢,第二个人腰眼被踢中,立刻向后倒去,和第他身后第三个人一起滚做一团。

  

  来不及喘口气,一期一振就感到背后一阵风,本能的弯腰,一根铁棍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挥了过去,他就着这个姿势,狠狠向后抬腿踢去,正中偷袭之人的胯下,那人几乎是立刻捂着裆哀嚎着倒下。

 

  还站着的三四个人听到同伴这惨绝人寰的惨叫,准备进攻的架势都不由得缓了缓。

 

  一期一振直起腰,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后怕的喘了口气。

  听刚才铁棍带起的尖利风声,这一下要是被打实了,他的脊椎恐怕轻则骨裂,重则骨折。

 

  看来对方不仅是有备而来,而且是绝不打算善了了。

 

  一期一振一边警惕的环视四周,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除了被他踢中下体的人还在地上哀嚎着起不来,另外刚刚被他几个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执铁棍,目光凶恶的盯着他。

 

  一期一振心底一沉。

 

  吉光家的男孩子都有修习武艺的传统。

  但很不巧,和天生怪力的乱或者下手残忍绝不犹豫的药研那种擅长空手以一挑多的体术技巧相比,一期一振的特长并不在此。

  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他顶多给他们造成轻伤,而对方只要仗着人数优势就能把他拖垮。

 

  更别提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武器。

 

  “啪,啪,啪。”领头那人慢慢的鼓了鼓掌,语气语气怪声怪调道:“很精彩,吉光家的长男,不过你的表演也止于此了。”

 

  一期一振没搭理他,他半曲双腿,两手摆出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那人被他冷淡的反应彻底激怒了,再也维持不住装出来的冷静,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六七个不良少年立刻举着铁棍朝一期一振袭去。

 

  一期一振刚刚提膝解决两个人,余光就瞥到一人的铁棍已经快要打到自己身上,来不及闪躲,他下意识举起右手护住头颈的脆弱部位。

 

 铛!

 

 一声闷响,一瞬间的麻木过后,剧烈的疼痛如同火舌舔过皮肤,立刻从着力点蔓延点扩散开来。

 

  一期一振左手捂住右小臂,向后倒退了两步。

 

  这个感觉,怕是桡骨骨裂了。

 

  那人见他受伤,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我的副会长大人,疼吗?”

 

  不等一期一振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不过,你再怎么疼,肯定没有我当时疼,哈哈哈................你知道四肢的骨头都被活生生的拧脱臼的感觉是怎样的吗.............哈哈哈.......那都是你那些乖弟弟干的好事啊!”

 

  “我不过嘴巴上占了些便宜,他们就硬生生的毁了我!害得我在全校人面前失禁!出丑!逼得我转学!我真的,真的好恨啊!”

 

  一期一振看着他癫狂的表情,皱了皱眉,忍痛开口道:“如果你觉得你受了委屈,请容在下替他们道歉................”

 

  “不!”那人激动地打断了他:“你道个什么歉,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所以...................”

 

  “.....................所以我要把他们最爱的长兄也打成当初我的狼狈样子!让他们深深后悔,让他们痛苦,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哥哥之所以受苦,都是他们的错!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是他们逼我的!”

 

   “..............”

 

   “所以你也别怨我,要怨就怨自己没管好家里那群疯狗吧!”那人高高的举起铁棍,带着风声朝一期一振砸去。

 

  身后的路已经被两人堵死了,一期一振退无可退,只能闭上双眼。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被一声断喝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不同于平时耍宝卖乖的清亮,而是充满低沉的惊讶和暴怒。

 

  一期一振惊讶的张开眼,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白色的身影狠狠的推开了挟持着他的一人,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生生的替他承受了那一下绝不轻的铁棍。

 

  鲜红粘稠的液体几乎是一瞬间从那人额角流淌而下。

 

  “抱歉,王子殿下。”不速之客半侧过脸,来不及的狰狞双眼迅速软化下来,不顾自己半张脸都血糊糊的,他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了个招牌的戏谑笑容:“臣救驾来迟。”

 

  “........................”一期一振心里一抽,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带:“鹤丸国永?你怎么在这儿?”

 

  “啧,”鹤丸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转回去凶狠的瞪着那些人,嘴里道:“你半天不回来,我就偷偷跟过来了。”

 

   那人叫道:“继续打!”

 

   一刹那,好几根铁棍朝他们袭来。

 

  鹤丸国永横起一脚将冲上来的人踹倒在地,他的动作很灵活,但一期一振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富家的小少爷怕是没有半点打架经验,完全是在凭着一腔冲劲在硬撑。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死死地把一期一振护在身后,任凭来不及闪躲的铁棍落在自己的身上。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期一振被他强硬的挡在攻击范围之外,看着他身上挨了好几下,最后一下正好打在他腹侧,鹤丸僵了一下,然后“哇”的呛咳出了一口血。

 

  这是内脏破裂的表现。

 

  一期一振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摇摇晃晃却怎么都不肯让开的挡背影,眼眶蓦地酸涩,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扶住踉跄着向后仰倒的鹤丸国永,透明的液体控制不住的从他脸颊上滑下,滴在对方脸上,把血渍冲开了一些。

 

  鹤丸国永还有闲心开玩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能让一期再为我哭一次,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值了呢。”

  

  

  “您这是从哪部三流八点档学来的恶俗台词啊...............”一期一振托着对方的背,让他轻轻的坐在地上。

 

  刚才一顿混战,两人已被逼到花坛前,身后已无退路。

 

  “哎呀,今天好像真的玩脱了呢。”鹤丸国永低声道:“等下我拦着他们,一期你赶快跑吧。”

 

  “不到最后一刻---------------------”一期一振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轻声道:“没有谁会知道结果。”

 

  他伸出手,从身后一人多高的树上折了根手臂长短的树枝。

 

  他用未受伤左手握着那截树枝,整个人气质突然变了。

 

  若说先前他还是彬彬有礼的温润少年,因为右臂受伤的缘故甚至看上去有点虚弱,在他握住树枝的那一刻,他就化为了出鞘的利剑,泠泠的剑刃反射着锋利的白光,没有温度,只余纯粹的战意。

 

  “抱歉,本来不想造成伤亡的。”

 

  一期一振一步踏到了坐在地上的鹤丸国永身前站定,左手收至腹前,将树枝竖于胸前,略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剑道礼仪。

 

  “恕在下失礼了。”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那截普通的树枝在他手里仿佛成了绝世宝剑,带起一串残影向最近的那个人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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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由自主的把一期哥写得比鹤丸老爷更帅更会打架呢..............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必会虐杀一大片的剑道少年的设定超级带感的!

写这一篇上半段时,我一直在默默背诵“内尺外桡内胫外腓内尺外桡内胫外腓”.......................生怕出了常识性的硬伤.....................

然而我本人也是个半吊子的医学狗,一棍子能不能把脊椎打成骨裂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总之,大家看的高兴就好啦~

【鹤一期学院paro】赌约(21)

*鹤一期现代学院paro

*夏日清凉小故事,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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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夜不能寐的两人如何辗转反侧的祈求黎明晚点来临,这一夜仍旧很快过去,一年一度众多学生期待已久的学园祭终于还是来了。

 

  一期一振双手捧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让他饱受疲惫折磨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点。

  双手撑在盥洗台两侧,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黑眼圈,他苦笑了一声。

  

  虽然昨天下午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鹤丸国永“学园祭结束时给我答案”的请求,但其实他心底也没有答案,到底是原谅他一时年少轻狂,还是死咬底线绝不低头,就像拉着锯子两端的一双手,来来去去之间将他的灵魂锯得血肉模糊。

 

  厕所外有学生会干部敲门:“副会长大人,学园祭就要开始了,您好了吗?”

 

  不管怎样,筹备了这么久,还是先集中精力一鼓作气将学园祭完美结束吧。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微笑着拉开门:“我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出了这道门,他又从为了自身感情而迷惘挣扎的少年,变成那个和善温柔,彬彬有礼的,绝不会让下属看到自己一丝丝失态的学生会完美副会长。

 

  平日里安静庄严的刀剑高中部已经沸腾了,除了本校的高中生,其下附属的初中和小学部的学生们也趁着东风前往自己以后将会就读的高中部游览。

 

  “那么,请您通知他们,表演时间暂定为..................”

  

  “一期哥!”

  

   一期一振正在后台向下属交代等下学园祭高潮-------------文化表演,的相关事宜。冷不防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腰,他回过头,看到一头长发的弟弟正仰起脸,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乱把脸颊贴在兄长的脊背上使劲蹭了蹭:“一期哥今天特别好看!”他一指不远处穿着表演服候场的一众漂亮女高中生:“比那些姐姐还好看!”

 

  一期一振扯了扯衣领,有些不自在道:“别胡说................”

 

  抱着报表的学生会干部笑道:“这是副会长的妹妹吗?真是可爱啊。”

 

  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一期一振捏了捏他的手,岔开话题道:“只有你来吗?其他人呢?”

 

  乱撅了撅嘴:“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呢。哼,一群胆小鬼。他们怕老师追查,只有我和药研偷偷从队伍里溜了出来来找一期哥,药研...............诶?药研呢?药研!”

 

  一期一振哭笑不得。

 

  不远处背对他们的药研藤四郎听到乱的叫声,一个激灵,缓缓转过头。

 

  乱不满道:“你在看什么呢?不是你提议来看一期哥的吗?怎么一个人发起呆了?”他踮起脚朝刚刚药研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无数人来人往,什么都没发现。

 

  药研紫色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和迟疑,下意识道:“我好像看到.................”

 

  “嗯?”

 

  “.................不,没什么。”药研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从容,伸出两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应该只是我看错了而已。”

 

  一期一振笑道:“好了,见也见到我了,赶快归队吧,别让你们老师担心。”

 

  乱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药研制止了:“好了,没看到一期哥还有事忙吗。打了招呼就赶紧走吧。”

 

  乱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依依不舍的抓紧时间又在一期一振背上蹭了几下,乱终于在一期一振“等下忙完了一定去找你们”的保证下乖乖的跟着药研归队去了。

 

  学生会干部感慨道:“副会长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关系真好啊,好羡慕呢。”

  

  一期一振淡淡一笑,并没说出乱也是男孩子的事实。

 

  那学生会干部继续兴致盎然的说道:“当初我刚进入学生会时就听说了,副会长的弟弟曾经狠狠教训过一个诬陷副会长的人呢!听说那事之后不久那人就转学了...................”

 

  一期一振沉声打断她:“别说了。”

 

  和煦的微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脸色是少有的严肃。

 

  从未见过温文有礼的副会长露出这种表情,学生会干部自知失言,立刻噤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上司的表情。

 

  一期一振知道自己吓到了这个刚晋升上来的小姑娘,稍稍放缓语气道:“今后任何场地不要再提这件事,知道了吗。”

 

  学生会干部立刻点头,表明自己听清楚了。

 

  一期一振暗地叹了口气:“那么,就请你按照刚才的讨论结果去通知他们表演时间吧。”

 

  看着下属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期一振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可是,想到当时的情况..............他轻轻摇了摇头,把并不美好的记忆压了下去。

 

  都过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乱双手枕在脑后,问道:“喂,你刚刚在看什么啊。”

 

  药研道:“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呢............嘛,不过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我看错了。”

 

  乱嗤了一声:“小四眼。”

 

  “......................找死吗。”

 

  

  “哎呀,现在的新人总是毛毛糙糙的,”身后低垂到地上幕布动了动,从后面走出个深蓝色的身影来:“麻烦一期你多担待一点了。”

 

  一期一振眼神复杂的看着不知听去了多少的三日月宗近,自嘲道:“在下最狼狈的样子,总是被您不小心遇上了呢。”

  

  不只是鹤丸国永,他也在暗自揣测着,那过于巧合的场合,是不是眼前这个人精心安排的。

 

  以他对三日月宗近的了解,对方似乎并不是乐于挑拨离间,然后看着别人起冲突的人。

 

  但和鹤丸不同,他最多也就是在心里怀疑,绝不可能失礼的直接找上对方诘问的。

 

  三日月仿佛对他话里的试探之意毫无察觉,他轻笑了两声,指着门道:“先不说这个,刚刚我进来时,似乎看到一个熟人站在门口呢............”

 

  这句话指代太明显,一期一振的面部表情僵了僵,他飞快的斜瞟了一眼:“是吗...............”

 

  后台入口处,确实有半个白毛脑袋鬼鬼祟祟的朝这里看,看到两人朝那边看去,脑袋“嗖”的一声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来,正好和一期一振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立刻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一期一振:“......................”

 

  三日月笑道:“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呀。”他话锋一转:“怎么,你们还没和好吗?”

 

  “................”一期一振噎了一下:“您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他有错在先,气当然是要生的。但生两天气就好啦,”三日月笑眯眯道:“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家里那种情况,想必你也见识过了吧。”

 

  “.............”

 

  三日月自顾自说道:“他一直搞不懂感情是个什么东西,总把它当成打发时间的消遣。除了那些调情的手段,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感情观幼稚到这种地步,真是个长不大的轻浮浪荡子啊。”

 

  “................”

 

  “但是,”三日月稍稍放重语气:“你自己也知道吧?他是真的喜欢你。”

 

  “............”

 

  “那你喜欢他吗?”

 

  “我............”

 

  “为什么不愿意稍稍放慢脚步,”三日月看向别处:“等一等他呢?”

 

  一期一振下意识道:“我是....”

 

  “哎呀,委屈你听我这个外人多嘴了。”三日月截住了他的话头:“有什么话,还是直接对他说吧。”他眨了眨眼:“我去那边看看,哈哈哈。”

 

  三日月走远了。

 

  一期一振心情复杂的朝大门看去,鹤丸还在那里,看到三日月走了,他挪了两步,似乎想朝他走来,又迟疑着怕惹他厌烦。

 

  一期一振看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金色双眼,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心中翻腾呼啸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良久,鹤丸终于忍不住朝一期一振踏出第一步。

 

  “副会长大人!”

 

  一期一振转头向声源方向看去。

 

  “副,副会长大人!”气喘吁吁的学生会成员一路小跑过来,抹了把汗:“那边有人找你,好像是风纪部的人..................”

 

  一期一振马上把自己的事抛诸脑后,当即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鹤丸国永鼓足全身勇气迈出的那只脚僵在半空中。

 

  半晌,他收回脚,自嘲的笑了一声。

 

  一期一振在后台转角处见到了那个自称学生会风纪部的人。

 

   “部长要我带你去找他。”那人看起来很面生,学生会干事的衣服也穿得皱皱巴巴的,和风纪部整体的风格很不搭,尤其那种躲躲闪闪的眼神让人有点不舒服。

  

  不过学生会人员众多,遇到一两个不熟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一期一振没多想,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五六分钟,一期一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那人带着他越走越偏,从人声鼎沸的学园祭现场直往人迹罕至的教学楼背面走去。一期一振皱眉道:“你这是在往哪儿走呢。”

 

  他不认为长谷部会在这种学生会最忙的时候找他去这么远的地方浪费这么多时间只为讲件事情。

 

  那人只是低着头走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一期一振停下脚步:“抱歉,我突然想到有东西没拿。请容我回去一趟。”

 

  那人转过头来,一期一振只来得及看清他不怀好意的笑,就听到背后响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充满嘲讽:“哟,看看,这不是我们的副会长大人吗。看见您这么风光,我还真是...............”

 

  一期一振警惕的半侧过身,看到阴影处走出一个面熟的人,那人正扛着一根空心铁棍,满脸恶意的看着他。

 

  “......................真是不爽啊。”

 

  这句话仿佛一个命令,从树林和楼房背阴处走出好几个不良少年,加上一开始带路的那个和正主,足有六七个人,个个都手提着武器,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一期一振心里一沉。

 

  刀剑高中平日里安保水平一流,估计对方是瞅准了今天学园祭监管力度大大松懈的空档,偷偷溜了进来。

 

  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他太不占优势了。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恰好经过。

 

  不过这地方太偏僻,平时来的人就不多,更别提今天是学园祭,众人都聚集在舞台周围,有人经过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为首那人狞笑着:“这个表情真不错啊,一期一振。”

 

  他的眼角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当初你指使你那些弟弟们,硬生生折断我四肢时,有没有想过今天呢?”

 

  “在下自问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一期一振淡淡道。

 

  那人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好,很好..............”

  

  他比了个手势:“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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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心疼我的一期哥,就要被打了(你这个变态!明明兴奋起来了好吗!)

等了我这么久的小伙伴们,对不起!【土下座】

【鹤一期百粉点文】夏夜

征集后整理了小伙伴们的留言,想看LV99鹤和LV1一期哥的更多。车已发,请小伙伴们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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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内含车,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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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一期学院paro】赌约(20)

*鹤一期现代学院paro

*夏日清凉小故事,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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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有些刺眼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眼皮,刺激得其下的眼珠不安的转了转。

“醒了?”耳边的声音有些奇怪。

鹤丸国永费力地睁开眼睛,身上穿的是干燥的衣服。他动了动,惊讶的发现房间中居然有两个人,忍不住惊讶道:“安定............?清光?你们怎么在这里...................”

加州清光翻了个白眼,还没说什么,就听门被推开了,一期一振一手端着一个托盘,一手推门而入:“是我打电话叫他们来的。”

鹤丸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一下子没坐稳,打了个晃:“一期?”

“诶诶您老悠着点。”加州清光扶了他手臂一把,却被他推开了:“一期!”

一期一振除了说了最开始那句话,就一直保持沉默,他把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朝床边站着的两人点头示意。

大和守安定不好意思的道:“诶,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一期一振轻轻摇了摇头。

鹤丸见他推门就要离开,赤着脚就想下床阻拦,却被两个好友牢牢固定在床上:“放开我!你们干吗?”

大和守安定叹了口气:“消停点吧祖宗,没看到别人摆明了不想理你吗?”

“你们来干吗?”

“今天一大早一期一振就打电话给我们,说你在他这儿,要我们过来处理一下,”加州清光挑了挑眉毛:“厉害了我的哥,竟然堵在别人家门口半晚上,还晕倒了。谈个恋爱搞得这么认真,不像你啊。”

“你懂个屁。”鹤丸爆了句粗口。

加州清光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妙,也不和他计较:“总之人家还是有良心的,见你晕倒了把你扶回了家,还给你换了干衣服。不过我估计这就是他的极限了,这不,天一亮赶紧打电话叫我们过来接手,啧啧。”

鹤丸被他意味深长的话搞得心情烦躁,他双手抓了抓刘海:“我.................”

“行了越说越过分,”大和守安定暗地揪了加州清光一把,指了指托盘上的热粥:“情啊爱啊的先放一边,还不快去洗漱,不然早餐都要凉了。”

等鹤丸换上烘干的衣物,不情不愿的跟着两个好友横穿客厅去上学时,在客厅吃早餐的藤四郎们才知道这人昨晚进了自己家。

“哇啊,他昨晚怎么进来的啊,不会是撬门吧。”乱压低嗓音道。

“唔。”药研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乱狐疑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昨晚就看到你站在房门口...........”

药研耸了耸肩,言简意赅的解释道:“他晕了,一期哥带他进来的。”

“哼,”乱气得牙痒痒:“怎么会那么容易晕!我看他就是装的!要是我早就揍上去了..............”

顶着二十多道刀片似的视线,即使知道那些视线不是针对自己的,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更遑论视线交汇中心处的鹤丸,一大早被心上人客客气气的请出了房子,他就像一只斗败了的鹤,羽毛都耷拉下来,蔫蔫的跟在两人身后,几次想开口对餐桌前的一期一振说什么,但都没能说出口。

直到要关门了,他才鼓起勇气道:“一................”

大和守安定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整个拖出了大门。加州清光向一期一振道歉道:“抱歉,让您看笑话了。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代他给您道个歉。”

直到大门合上,大和守安定才松开手。

鹤丸喘了口气,不满道:“你这又是干吗?”

“我这又是干吗?”大和守安定冷笑一声:“我这是在救你,你没看到他弟弟们就差扑上来咬死你了?都靠一期镇着在呢。刚刚只要你敢开口对一期一振耍流氓,我敢保证他们就敢上来揍死你。”
 
直到那三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藤四郎们才把目光从门上移到自家兄长身上。

一期一振沐浴在各异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都吃饭,别迟到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吃饭。

一期一振看着弟弟们的发旋,神奇的觉得以往那种被撞破私事的羞耻感淡泊了很多,他甚至都没怎么脸红。

果然……近墨者黑吗。

一期一振把手插进刘海里往后梳去,在心里叹了口气。

即使他再怎么把那家伙赶出自己的生活,他给自己留下的影响却是难以磨灭的。

就像一张白纸,涂抹过色彩,书写过文字,即使后来再用橡皮擦拭,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夏日的雷雨季节,天气变化无常,早上还是晴天,中午时一场雷雨就不期而至。气压有些低,压的人胸口闷闷的,不怎么喘得过气。

白天的闪电虽不如夜晚那么明显和明亮,但倏忽的一闪,还是让人心中下意识的一紧,仿佛是什么事件的预告,在正式登场前就高调的宣布自己即将到来。

“喂,鹤……那个家伙又来找你了。”狮子王把目光从班级门口转到一期一振身上:“这差不多一个月来,他天天都往我们班跑,他都快变成我们班的学生了!”

一期一振没抬头,圆珠笔在手中打了个旋:“嗯。”

距离上次鹤丸国永晕倒在他门前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期间,鹤丸一直锲而不舍的来找他,但一般都见不到他的人,一是因为学院祭将近,一期一振作为学生会副会长越来越忙,二是因为他也在刻意的回避和鹤丸国永的当面对质。

特别是他发现自己对鹤丸国永不是没有留恋的时候,即使这留恋被他狠狠地压在自己最深处的地方,但这也足以敲响他的警钟。

即使心中不是没有痛苦和迷惘,但他却也不想这感情成为一个人伤害他两次的机会。

鹤丸国永这一个月的行为和决心他也不是没有感受到,但越感受到他就越怕见到他,怕这动摇最终成了燎原之火,以他也无法控制的局势蔓延燃烧起来。

“那你这次,也,也,”狮子王犹豫的斟酌道:“也不去见他吗?”

“……是。”一期一振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好吧。”狮子王叹了口气:“那我去跟他说一声,省得他等。”

“……”

江雪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一期一振的回答,他双眼中闪过了然的光。

“一期。”他突然开口道。

一期一振本来还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听他叫自己,赶紧回道:“怎么了?”

“明天,你,注意安全。”

“他那样说了,我有心帮你也没办法。”狮子王伸出食指挠了挠了头。

鹤丸勉强笑了笑,假装不在意道:“没事儿,我放学再来找他。”

你再来结果也不会变啊!狮子王欲言又止,看到他眼中簇簇燃烧的希望的火苗,还是不忍心把残酷的事实说出口。

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时间就会不知不觉的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一期一振刚走出校门就听见背后有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的更快了。

“一期!我知道你听到了!”鹤丸在他身后追着,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一期一振无奈的停下脚步:“鹤丸殿,我想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您不要再来找我了。”

鹤丸跑的有些气喘,他双手撑着膝盖,缓了缓,道:“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鹤丸苦笑一声:“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这么绝情啊,一期。”

一期一振提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话语也少见的尖刻起来:“哦?我认为真正绝情的人是您啊,连感情都能当成游戏。”

鹤丸无奈道:“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一期,你说我做戏能做这么久吗?我都是出于真心的!”

一期一振刚要张口,却被打断了。

“现在先不要急着拒绝!”鹤丸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混蛋,我现在也不逼你,这样吧,明天就是学院祭了,学院祭结束的时候,你再给我答案,行吗?你好好的想一晚,到时候不论是同意还是仍然拒绝,我,我”他咬牙艰难道:“我都认了!”

一期一振看着他眼中饱含的期翼,最终还是心软了,他直视着对方的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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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抱着爪机码出了这么多字!快表扬我!!手机烫的快要爆炸了!!笔记本坏了别说别的连基三都没办法玩了,想死……

死兔子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真是…………呕!劝各位有意向学医的亲们,一定要多多慎重!慎重!再慎重!!

开学即地狱,我选择死亡QVQ

顺便按照LOFTER惯例百粉点文(肉),准备写年龄操作,你们是想看lv1的一期和lv99的鹤丸啪啪啪还是lv99得一期和lv1的鹤丸啪啪啪呢?留言我来统计吧,不接受未成年体型啪啪啪的抱歉了QVQ

【鹤一期】我哥哥不可能这么GAY

1.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婶婶终于肝出了本丸的第一把鹤丸国永。

 

  为了庆祝新刀剑的到来,本丸原有的刀剑男士们齐聚一堂。在本丸举行了盛大的联欢晚宴。三日月宗近、明石国行、长曾弥虎彻、一期一振、山伏国广、太郎太刀等刀派代表与审神者欢聚一堂。 

本丸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晚七时许,三日月宗近等刀派代表在欢快的乐曲声中步入大厅,来到刀剑男士中间,与他们亲切握手,相互问候。 

 晚宴由担任近侍的加州清光主持。他首先代表本丸向各位刀剑男士的到来致以了真挚的感谢和良好的祝愿。 

加州清光表示,在过去的一年中,本丸的发展经历了艰难的考验。审神者的到来让本丸重新焕发了生机和活力。在今后的发展道路上,本丸会紧密团结在以审神者为核心的刀派代表周围,同心同德,开拓进取,为推进全面建设小康本丸进程作出更大的贡献。 

 与会刀剑对加州清光的精彩发言报以热烈掌声。 

 本丸里处处欢声笑语,喜庆祥和—— 

 

2.

 

  众所周知,本丸的性别,比例失调而构成简单,分为男性,女性,和审神者。

 

  男性指刀剑男士和公马,女性指母马和房间角落里的母蟑螂。审神者是专有名词,该分类下只有一人。

 

  性别失调带来的后果就是,不愿意人畜情未了的刀剑男士们,大多数都选择了内部消化。

 

3.

 

  内部消化是文雅说法,直白点就是搞基。

 

  性别失调害处多,害处多得没法说。

 

4.

 

  暂时还未被赋予人类躯体的鹤丸国永被静静地被搁在刀架上,放置于审神者面前的案几上。白色的刀鞘线条流畅,花纹华丽。

 

  欢宴进行到一半,已经微有醉意的莺丸想到新来的刀剑又不是大包平,悲痛之余不胜唏嘘,忆起往昔的岁月,不禁举杯遥遥向被弟弟包围的一期一振致意:“想当年我们三人同为皇室御物,我记得他当时就很喜欢缠着你...........现在鹤丸国永来了,却不知大包平何时才能实装..........”

 

  侍奉过同一位主人的刀剑之间十成里有九成都有那么一点不可描述的关系,像什么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啊,和泉守兼定和崛川国广啊,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啊.......

  

  至于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那是个案,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乱藤四郎警惕的抬起头:“一期哥和新来的很熟?”

 

  什么叫喜欢缠着一期哥?

  不用想了,这肯定是个基佬刀。

  加个定语,对一期哥心怀不轨,必须引起十二分警惕的基佬刀。

 

  一期一振微笑颌首:“是比较熟。”

 

  药研正在给好奇的平野展示自己的刀身,听到这对话,手一抖,连刀柄都捅进了案几。

 

  “娘娘娘啊诶!”审神者惨叫道:“不要再给贫穷的本丸雪上加霜了!换家具多贵你们知道吗不你们不知道!作为惩罚,就取消小狐丸这个月的油豆腐好了。”

 

  小狐丸:“?!”

 

  警铃大作的藤四郎们把虎视眈眈的目光投到了新来的白色的刀上。

 

  刀身这么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刀。

 

5.

 

  本丸的聚会结束了,藤四郎们的私人聚会才刚刚开始,主题是“怎样保护一期哥免遭基佬刀的毒手”。

 

  作为织田信长的怀刀,见识过不少男男之事的药研藤四郎第一个发言:“我们应该重点保护一期哥,防止鹤丸国永有任何可乘之机。”

  

  乱藤四郎表示赞同:“对对对,最好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特别是晚上。”

 

  接下来,众人为了晚上到底该派谁去贴身保护一期哥大打出手。各人纷纷使出各自的神通,暂且按下不表。

 

  最后,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一期一振把沾满马粪的弟弟们统统赶去了澡堂。

 

6.

 

  鹤丸国永以人身出现了。

 

  藤四郎们都若有若无的打量他-------脸白,头发白,衣服也白。喜欢开玩笑,喜欢吓唬人,手合和远征时的实力没法说,升级不慢,自来熟,老不修。

 

  一天到晚笑嘻嘻,不是娘炮就是基。

 

  通过观察,藤四郎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期一振笑道:“你们怎么老是看他?你们可真是喜欢他啊。”

 

  一期一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这个做兄长的都快要吃醋了。”

 

7.

 

   鹤丸国永刚来到这个本丸时,人生地不熟,最先混熟的是曾经同为伊达家刀剑的三个人。

 

  鹤丸国永喜欢恶作剧是不假,但程度向来拿捏得极好,把人吓到的同时又让人不能真的对他讨厌起来。由此可见,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思却挺细腻,因此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事件,他却很快发现藤四郎对他的态度不同寻常。

 

  烛台切光忠道:“那肯定是你的问题。”

 

  太鼓钟贞宗表示赞同:“对啊对啊,他们人都那么好,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你的。肯定是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儿自己又忘了。”

 

  鹤丸国永琢磨着:“我也没做什么啊,要说恶作剧,整个本丸都被我恶作剧过.....”

 

  烛台切光忠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

 

  从刚刚开始就坐在房间角落一言不发的大俱利伽罗突然说了两个字:“一期。”

 

  烛台切光忠击掌道:“我知道了!藤四郎们最喜欢他们的哥哥一期一振,你捉弄了他们没倒什么,但捉弄他们的哥哥那就是踩到他们的底线。看来不想被他们讨厌,你还是不要捉弄一期一振了。”

 

  鹤丸国永恍然大悟。

 

8.

 

  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很快发现,在鹤丸国永防不胜防的恶作剧中,总有一个人能幸免。

 

  同一个饭桌上,只有一期一振的甜丸子没有被撒盐。

 

  同一场手合中,只有一期一振没有踩到坑。

  

  甚至于同一个浴室中,只有一期一振一个人的沐浴露中没有被加入风油精.......

 

  藤四郎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药研严肃道:“从最近种种迹象来看,鹤丸国永怕是要出手了!”

  乱赞同道:“对对,不然为什么偏偏不对一期哥一个人恶作剧?这就是在示好!就是想引起一期哥的示意!”

  五虎退怯怯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厚双手一拍桌子,下了定论:“一定要紧紧看住鹤丸国永,吉光的荣耀不容亵渎!”

 

  一期一振抱着刚洗过的被单,走过长廊时,看到鹤丸探头探脑的躲在柱子后。

  看到走出洗衣房的是一期一振,他干脆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今天该一期你洗大家的被子啊,看来我准备的马粪用不上了。”

  他阳光灿烂的对一期一振挥手:“放心大胆的去晒被子吧!”

 

  一期一振受宠若惊的笑了笑。


  他是本月第一个不用重洗被单的刀剑男士。

 

9.

 

  鹤丸国永又跑去找队友了。

 

  “上次过后我就没有再对一期恶作剧了,”鹤丸委屈道:“但不知为什么,藤四郎们更讨厌我了!”

 

  烛台切光忠摸了摸下巴:“怎么会这样呢?”

 

  太鼓钟贞宗道:“说不定他们误以为你是在酝酿大招,想搞个大恶作剧,现在的偃旗息鼓其实是在积蓄力量。”

 

  “有道理,”烛台切光忠一拍手:“说起来还是怪你名声太差。”

 

  鹤丸国永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办?”

 

  烛台切光忠道:“让他们看到你想和一期一振搞好关系的决心。”

 

10.

 

  

  本丸就那么大,不管是田当番,马当番还是手合,刀剑男士们多多少少都会碰面,这并不是怪事。但只要一期一振出现的所有地方都能看到鹤丸国永,那就很怪了。

 

  大家逐渐发现,鹤丸国永岂止是在献殷勤,简直就是在............拼命献殷勤。田当番马当番里坚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不让一期一振摸一下锄头也就罢了,吃饭的时候还细致周到的不停的给他夹菜添茶,恨不得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堆到一期一振的碗里,视同桌的其他人为无物。

 

  三日月宗近笑着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大俱利伽罗突然端着自己的碗站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以为他要把饭碗砸到鹤丸国永的头上时,他默默的走到另一桌旁边,坐下,开吃。

 

  萤丸同情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一期一振尴尬的推拒着鹤丸国永伸过来的筷子:“我吃不下了,鹤丸殿,快别给我夹菜了。您看,大俱利他都被您气走了。”

 

  鹤丸道:“别管他,他就喜欢一个人。你再多吃点,手合时我都发现你那腰细得都快断了,来来来,啊-------”

 

 ‘吧嗒’一声,骨喰手中的筷子折了。

  “抱歉,手滑。”

 

  ‘吧嗒’两声,鲶尾手中的筷子折了。

  “抱歉,我也手滑。”

 

   ‘吧嗒’‘吧嗒’‘吧嗒’........

 

    当天晚上,审神者对着十二双筷子的报销单,十分费解。

 

11.

 

  一期一振被鹤丸国永的热情弄得十分尴尬,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操之过急啊操之过急,”太鼓钟贞宗感叹:“叫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明知道人家脸皮薄,弄巧成拙了吧!”

 

  鹤丸国永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烛台切光忠还是比较厚道的:“现在还是帮他想想怎么挽回吧。既然他脸皮薄,那最好是比较私人性质一点的方式,一个饱含诚意的礼物如何?”

 

  “那我送什么?丁子油吗?”

 

  烛台切光忠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这算什么诚意?手入室里要多少有多少。要独特的,最好是独一无二的-----------”

 

  “吃的。”蹲在房间角落里背对大家的大俱利伽罗突然出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烛台切光忠恍然大悟:“一份亲手做的甜点,一定能让他感受到你的诚意的!”

 

12.

 

  第二天,一期一振被鹤丸神神秘秘的拉到僻静处,对方往他手里塞了个和纸包着的草莓大福。

 

  一期一振:“?”

 

  鹤丸国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知道你喜欢草莓大福,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第一次做这些,昨天跟着烛台切光忠学了好久呢,不好吃也请不要讨厌喔哈哈哈哈!”他顺着一期一振探究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纱布:“哎呀,这个嘛,水果刀还不如太刀好用呢!昨天不小心切到手指了........”

 

  一期一振捧着草莓大福,看着傻笑的鹤丸国永,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虽然努力的方向好像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看着一期一振微微一笑,只觉得大地回春百花齐放脑袋里一万个刀匠梆梆梆的打铁的鹤丸国永晕晕乎乎的把一闪而过的疑惑抛诸脑后。

 

  哪有不对,明明很对。

 

13.

 

  “什么?!他怎么敢!”乱一把掀翻桌子,一脚踏上,叉腰道:“谁给他的胆子!”

 

  信浓信誓旦旦道:“我亲眼看到的!早上我正好看到鹤丸国永拉着一期哥往后面跑,我就跟偷偷上去一看,他硬塞给一期哥什么东西,一期哥好像,好像笑得还很开心的!”

 

  五虎退眼泪汪汪:“一,一期哥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药研推了推眼镜:“看来是时候出必杀技了。”

 

  藤四郎们都围了过来。

 

  药研深沉道:“让一期哥看清他流氓的真面目,一期哥就不会被他追到了。”

 

14.

 

  鹤丸国永哼着歌,浴巾搭在肩膀上,往浴室走去。

 

  推开门,哗哗的流水声扑面而来。

 

  一期一振:“...........”我记得我锁了门的啊?

 

  “啊啊啊抱歉!是你弟弟告诉我现在浴室没人我才没敲门.....”鹤丸一边赶快扭过头解释,一边又不可控制的想到刚刚一瞬间瞥到的美景,一期一振线条优美的身躯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啊啊啊那细腰,那长腿,那漂亮削薄的肌肉..........

 

  鹤丸国永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本来应该赶快关上门的手却怎么都不愿动。

 

  “哎......”一期一振悠悠的叹了口气,接着鹤丸国永就听到他踩着积水越走越近的声音。

 

  你,你过来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不能好好呼吸了!

 

  “您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等等,什么心意?什么明白?你说清楚,我不明白啊!

  

  鹤丸下意识的回过头,正好看到一期一振步态优雅的朝他走来,蒙蒙的雾气从他修长的身体两侧分开拂过,水珠连成串从他白皙的脖颈和胸膛流下,仿佛神话中走出的神祗,无一处不完美。顿时忘了要问出口的话。

 

  鹤丸觉得自己的呼吸更加困难了,本来应该后退离开的脚却像生了根般移不开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全身赤裸的一期一振坦然的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鹤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到自己的双唇被被对方吻住了。

 

  一期一振的嘴唇很薄,但是很烫。他的吻技十分青涩,但这青涩的吻却一下子把鹤丸国永的全身都点燃了。

  他反客为主的搂住对方的后背,两人唇舌纠缠着,踉跄着朝浴室里走去。

 

  鹤丸国永反手将浴室的门关上,落了锁。

 

 

15.

 

  “一期哥怎么还没回来?打一顿的话应该已经打完了啊?”

 

  “唔.........也许他今天火气特别大吧。”

 

  一期一振的火确实很大,但却不是那个火。

 

  他们也确实在打架。

 

  谁说小妖精打架不是打架?

 

16.

 

  “谢谢大家!”鹤丸国永拉着一期一振的手,难得正经一次:“我和一期在一起了!”

 

  “...........等,等等,药研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五虎退你怎么哭了?.........诶?诶?!乱昏过去了!快去准备手入室!乱你振作一点!乱!”

 

  ..............

 

  一片混乱中,莺丸掏出绣着大包平三字的小手绢摁了摁眼角:“大包平哟..........”

 

  膝丸同病相怜的看了他一眼。

 

  兄者今天,也没有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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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摸鱼,摸鱼使我快乐。(把被被的被被扯到身前抖开)想对我丢马粪的,可以开始了。

连载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方!昨天挤出了两千个字后又觉得这样发展不行,于是都删了重写,目前还没攒到一更的分量。所以我要摸鱼!我这是正义的鱼,高尚的鱼,无可非议的鱼!

刚开学的这段时间很忙,可能暂时无法保证日更的频率,不过不用担心,肯定是HE。

顺便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在LOFTER安全开车的方法。

到时应该会以图片的方式开车,如果被吞了再放微博链接。

唉!现在开个车怎么就这么难,我只是想做个安静的美司机而已╮(╯▽╰)╭